朔風捲著沙礫,狠狠砸在朔北城頭的青石板上,發出“噼啪”聲響。天還未亮,城牆上已站滿了披甲計程車兵,手中長槍在晨霧中泛著冷。蕭勁衍握著腰間佩劍,目如鷹隼般向北方——那裡,約能看到煙塵滾滾,伴隨著沉悶的馬蹄聲,正朝著朔北方向近。
“將軍,探馬回報,狼山部率領北境游牧聯盟十萬鐵騎,已過黑風口,距此不足五十里!”親兵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手中還舉著一封染的信箋,“這是他們派人送來的戰書,說……說要踏平朔北,活捉您和黃夫人!”
蕭勁衍接過戰書,糙的羊皮紙上,狼頭圖騰猙獰可怖,字跡潦草卻著囂張:“蕭勁衍小兒,速速獻城投降,否則待我大軍破城,犬不留!”他冷哼一聲,將戰書一團,擲在地上:“告訴弟兄們,備好弓箭,磨利刀劍!今日便讓北境蠻夷看看,我朔北兒郎的厲害!”
“是!”親兵領命而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城牆盡頭。
蕭勁衍轉,恰好看到黃玉卿提著藥箱走來。穿著一便於行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臉上雖無妝容,卻難掩從容:“蕭郎,我帶了靈泉水和草藥,已讓藥莊的人在城樓下設了臨時醫帳。鐵匠鋪那邊,李師傅說所有弓弦都用韌藤改良好了,破甲箭頭也備足了,就等敵軍來犯。”
“辛苦你了,卿卿。”蕭勁衍握住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方才暗衛傳來訊息,黃家表哥昨夜試圖開啟城門,被守兵抓住了。他招認,是靖王讓他配合北境,裡應外合開啟城門,事之後保他榮華富貴。”
黃玉卿眼中閃過一冷意:“果然是靖王的棋子。黃家那群人,看來是留不得了。”早料到黃家與靖王有勾結,卻沒想到他們竟敢在大戰前夕通敵叛國。“我已讓人把黃家所有人都看管起來,等戰後再置。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朔北。”
正說著,城樓下傳來一陣喧譁。黃玉卿探頭去,只見圖帶著一群牧民趕來,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武——有的是彎刀,有的是鋤頭,還有的扛著自制的投石機。圖看到城牆上的黃玉卿,高聲喊道:“黃夫人!蕭將軍!我們牧民也來助戰!雪災時是你們救了我們,今日北境蠻夷來犯,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
“對!我們跟他們拼了!”牧民們齊聲吶喊,聲音響徹雲霄。
黃玉卿心中一暖,轉頭對蕭勁衍笑道:“你看,這就是我們朔北的百姓。有他們在,我們一定能守住城。”
蕭勁衍點頭,走到城牆邊,高聲對牧民們說:“多謝各位鄉親!但戰場兇險,你們只需協助士兵運送資、守護後方即可。待擊退敵軍,我蕭勁衍定當重謝!”
安排好牧民,蕭勁衍又與幾位將領商議戰:“狼山部雖人多勢眾,但他們長途奔襲,糧草不足。我們只需守住城池,拖延時間,再派一支騎兵繞到敵後,截斷他們的糧道,不出十日,敵軍自會不戰而退。”
“將軍英明!”將領們齊聲贊同。
黃玉卿忽然想起空間裡的《北境兵略》,連忙說道:“蕭郎,我記得古籍裡說,狼山部騎兵雖勇猛,但不善攻城,且怕火攻。我們可以在城牆外挖陷阱,填上乾草和硫磺,等敵軍靠近,就用火箭引燃,定能挫他們銳氣。”
“好主意!”蕭勁衍立刻下令,讓士兵們抓時間在城牆外挖陷阱,又讓人去酒坊搬運烈酒,混合硫磺製火油,準備用於火攻。
城牆上忙碌起來,士兵們挖陷阱、備弓箭,牧民們運送資、搭建醫帳,每個人都各司其職,臉上看不到毫慌。黃玉卿穿梭在城樓上,給士兵們分發用靈泉水浸泡過的乾糧——這種乾糧不僅能飽腹,還能增強力,讓士兵們在嚴寒中保持戰鬥力。
“母親!”念安和念北的聲音傳來。黃玉卿轉頭,看到兩個孩子在管家的護送下走來。念安手裡抱著一個沙盤,念北則提著一個裝滿賬本的箱子。
“你們怎麼來了?這裡危險,快回去!”黃玉卿連忙迎上去,想把他們送走。
念安卻固執地搖頭,指著沙盤說:“母親,我看了父親的軍事沙盤,知道哪裡是敵軍的必經之路。我畫了一張陷阱佈局圖,或許能幫上忙。”念北也舉起箱子:“母親,這是商會的資賬本,我算好了糧食和藥品還能支撐多久,也好讓您和父親心裡有數。”
看著孩子們認真的眼神,黃玉卿心中既欣又心疼。了兩個孩子的頭:“好,那你們跟在管家邊,不許靠近城牆,知道嗎?”
“知道!”兩個孩子齊聲應道,乖乖站到管家後,認真地看著城牆上的部署。
日頭漸漸升高,晨霧散去,北方的煙塵越來越近,馬蹄聲也越來越清晰。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握了手中的武,目警惕地盯著遠方。黃玉卿站在蕭勁衍邊,手心微微出汗,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悄悄從空間裡取出幾顆訊號彈——這是據空間古籍製作的,一旦遇到危險,便可發求救訊號。
忽然,遠方傳來一陣號角聲,接著,十萬鐵騎出現在視野中。黑的旗幟上,狼頭圖騰在下格外刺眼,騎兵們穿著厚重的鎧甲,手中彎刀揮舞,口中發出陣陣嘶吼,氣勢駭人。
“準備!”蕭勁衍拔出佩劍,高聲下令。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立刻彎弓搭箭,箭尖對準了近的敵軍。
狼山部首領狼主,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出現在軍隊前方。他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目掃過朔北城牆,充滿了不屑:“蕭勁衍,識相的就趕獻城,否則我十萬鐵騎踏平朔北,讓你死無全!”
蕭勁衍冷笑一聲,聲音傳遍城牆外:“狼主,你勾結靖王,背叛中原,今日我定要讓你債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