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重明迷迷糊糊間,好像做了一場夢。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到陣陣刺骨地冰寒,他好像正於某個船艙之中,窗外飄過的是一片漆黑,偶爾可見些許彩斑點轉瞬即逝。
“這裡是……”
他試著爬起,但是卻因為劇痛和無力難以彈。
忽地,他好像看到窗外有一個漆黑的龐然大飄過,那東西好像是鬚,但是質上更像是樹木的枝條,卻更加。
僅僅是驚鴻一瞥,陸重明便到一陣骨悚然。
在看到那東西的同時,他自己也產生了一種反過來被注視的覺。
注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注視你。這讓陸重明不自覺地想起了這件事。
一個影從陸重明的前走過。
那是一個穿著一黑底金邊類似海軍制服裝扮的男子,背後披著的大破爛不堪,整個人上的氣質頹廢,卻瘋狂、極端。
對方將海軍帽摘下,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一團的頭髮,看得出來很久沒有打理了,再度將帽子戴上,臉微微側過,讓陸重明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孔。
稜角分明的中年男子,哪怕鬍渣蓄滿不修邊幅也難掩其英俊的五廓。
“金鐵鍋號航行日誌。”他開口道,“今天是金鐵鍋號離白世界進行航行的第七千二百三十一天,記述人依舊是我,金群侯。航行近二十年,我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我或許是第一個親自來到祂面前並親自看到祂的人類。哪怕看到祂的時候就覺腦子生疼,沉寂多年的恐懼讓我趕掉頭離開,但是在那之上的還是更大的興。”
“一個人帶著這艘船航行了二十年,就連當初和那些傢伙賭氣踏上這場征程是為什麼我都已經想不清楚了。但是很顯然,自我價值的實現就在這一刻了。”
男子頓了頓:“我要去挑戰祂。這很愚蠢,下場顯而易見,但這就是航行的終點,也是最後一則日誌。再見,世界。”
說完,他開始在控制檯上進行作。
整艘船開始劇烈震起來,加速向著前方俯衝。
轟隆!
陸重明徹底清醒並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眼前出現一個戴著眼鏡看著像書呆子的年輕男子。陸重明認得這張臉:“修道院樂隊的陶智!?”
陶智點頭,不由得讚歎:“正面吃了剛剛那一下你居然還活著,要不是我聽到了你的生命痕跡,真是完全不敢相信。”
“我是……”陸重明還有些迷糊,剛剛那場夢是什麼?
金群侯船長?金鐵鍋號?
落到他上的系統描述中的那些東西,原來不是杜撰編造的嗎?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和這麼一艘超級飛船?
他帶著他的金鐵鍋號向著黑世界深航行,在一個人航行近二十載後終於見到了“世界的盡頭”。
那個東西……
僅僅是想想,陸重明都能覺頭疼,明明自己只是看到了一條鬚就恐懼不已腦袋像是被人拿著電鑽鑽孔一般,那個人居然真敢駕著自己的船往那東西上衝啊。
“那個傢伙呢?”沒有沉浸在這場夢中,陸重明回過神向陶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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