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算是鷺島婿。”
這句調侃來得猝不及防，江傾角一，瞥見後視鏡裡陳鐸憋笑的臉。
他正要回擊，陳嘟靈已切換導遊模式。
“東渡路鷺島小魷魚記得提前訂位，他們家……”
“慢點說，我記筆記。”
江傾當真出便籤本，鋼筆沙沙劃過紙面。
陳鐸在一旁瞪大眼睛，他從未見過自家老闆這般認真做派。
陳嘟靈報菜名的語速放緩了些，江傾著窗外掠過的棕櫚樹影，突然捕捉到尾音裡藏著的輕。
這個發現讓他筆尖一頓。
原來冷靜自持如，也會在談及故鄉時洩些許。
“沙坡尾的芋包嫂只收現金，記得帶零錢。”
說這話時，江傾恰好看見路邊推車老人掀開蒸籠，白霧騰起如舊時的幔帳。
“小時候考了滿分，爸爸就買三個芋包當獎勵，我總把豆沙餡的留到最後。”
江傾在“芋包嫂”旁畫了顆星星。
“現在還能吃出年的味道嗎？”
電話那端靜默兩秒，陳嘟靈再開口時聲線裹著海風。
“上週替臺裡拍城市宣傳片，特意繞過去買，豆沙還是太甜了，可咬到第三口突然想起，原來小時候覺得甜是因為……”
忽然輕笑出聲。
“那時候快樂閾值低呀。”
江傾著後視鏡裡自己上揚的角，突然意識到這是上次不愉快的談後他們首次心平氣和談生活。
陳嘟靈正用最擅長的拆解，將故鄉可分的記憶切片。
既不過分親暱，又巧妙繞過他們都刻意忽略的雷區。
“對了，白鷺洲的夜釣碼頭……”
忽然低聲音，江傾下意識近聽筒。
“凌晨兩點帶著手電筒去，礁石裡能撿到發的夜螺，當然了，被管理員抓到後千萬不要說是我教的。”
“畢竟我在鷺島還是有點名氣的嘛。”
江傾莞爾笑出聲。
“陳主持人這是在教唆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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