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廬的空氣依舊清冽，薄霜凝在枯草尖上，反著冬日寡淡的晨。
江傾裹著件深灰長款羽絨服抵達片場時，一夾雜著咖啡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喲！正主兒來啦！”
趙志韋眼尖，第一個嚷嚷起來，聲音洪亮得讓半個片場的人都看了過來。
他正捧著一杯熱豆漿，故意眉弄眼地朝著江傾的方向努。
“江老師，昨晚睡得好嗎？那花絮……嘖嘖，昨天簡直火全網啊！”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引來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低低的笑聲。
崔雨新立刻默契地接上話茬，湊近一步用肩膀撞了撞江傾，一臉促狹。
“江哥，傳授傳授經驗唄？五分鐘啊！怎麼做到那麼投還不缺氧的？教教小弟我，以後用得著！”
他邊說邊比劃著擁抱和親吻的姿勢，作誇張。
曾可尼和錢笛笛正湊在一起看手機，聞言立刻抬起頭，曾可尼見到他眼睛一亮，立馬笑嘻嘻地蹦過來。
“江老師早啊！靜儀呢？平時不是經常一起到片場？是不是……害得不敢見人啦？”
故意把“害”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還衝著江傾眨眨眼。
馬柯也在一旁嘿嘿直樂，跟著起鬨。
“江總，下午茶不能白請啊！昨晚那花絮，我們可是貢獻了最佳氣氛組的尖！是不是該有點別的表示？”
他著手指，做出一個“你懂的”表。
整個片場，從燈師到場務，再到沒戲份的演員，目都若有若無地聚焦在江傾上，帶著善意的調侃和看熱鬧的興。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且輕鬆又曖昧的氛圍，皆是因為昨天那五分鐘的吻戲花絮。
江傾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只是把羽絨服拉鍊往下拉了拉，出裡面的黑高領。
他掃了眼起鬨的幾人，抿一笑。
“工作嘛，投點不是應該的？難道你們想看我敷衍了事？”
他目轉向崔雨新。
“至於經驗？多練練肺活量就行，我可是每天都堅持晨跑的。”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朝自己的休息椅走去，彷彿周圍的調侃只是無關要的背景音。
這份沒所謂的態度，反而讓起鬨的趙志韋他們有點無著力。
就在這時，側門被輕輕推開，張靜儀裹著一件厚厚的白羽絨服，像只小心翼翼的貓咪先探了下頭，然後才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低垂著眼睫，手裡攥著個保溫杯，臉頰比平時紅潤許多。
一進門，就到無數道帶著揶揄的目“唰”地集中過來，其中還有江傾那道存在極強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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