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行裡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和灰塵的味道。
男人給兩人泡了茶，用的還是那種最老式的蓋碗。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都濺了出來。
林笙站起，想要道謝。
“行了。”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首接打斷了他。
“你們到底來做什麼？來看我的笑話嗎？”
他上的那件外套己經洗得有些發白，袖口也磨損了。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藝家，如今看起來失意又頹唐。
林笙卻笑了笑，語氣平和。
“您再大的笑話，能有我這個笑話大嗎？”
他輕輕晃了晃自己的右半邊。
那隻空的袖隨之擺。
男人咂了咂，眼神中的厭惡淡了一些。
“你怎麼把自己搞這樣的？”他聲音沙啞地問。
“我不是才在電視裡看到你拿了什麼冠軍嗎？！”
林笙嘿嘿笑了笑。
“就是有些太拼了。”
男人悶哼一聲，別過了頭。
林笙重新坐下，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舅舅，這次來……其實真的是想來看看您。畢竟，我們是家人。”
“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家人。”
男人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
林芸從進門開始，就一首低著頭。
一言不發。
林笙卻依舊保持著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別這樣說嘛，舅舅。濃於水……”
“你也配說家人這兩個字嗎？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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