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樑塌陷，鮮從兩個鼻孔裡同時噴湧而出。
混著不知道是鼻涕還是別的什麼，在他臉上糊一片。
白夜收回膝蓋，站首了。
瘦高個的煙從手指間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的淺水裡，發出“嗤”的一聲。
大土豆在口袋裡的手了出來，握拳頭，但他的腳後退了一步。
白夜抬起眼，看了他們一眼。
兩個人轉就跑。
腳步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白夜沒有追，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搐的圓寸，從他上過去，繼續往巷子深走。
線越來越暗。
頭頂的天空被晾繩、電線、防盜網切割越來越小的碎片。
空氣裡瀰漫著油煙、黴味和某種說不清來源的腥氣。
白夜走到了巷子的盡頭。
盡頭是幾個垃圾桶。
一束窄窄的從頭頂兩棟樓之間的隙下來，剛好落在垃圾桶前面的地面上，像一道分界線。
沒有路了。
白夜停下來轉過，背對著那道。
站在影裡，面朝來時的方向，看著那條昏暗悠長的巷子。
逆著，的臉沒在影中，看不清表。
巷子的另一頭，與暗的界，一個單薄而高挑的影走了進來。
腳底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的聲響極輕，輕到如果不仔細聽就會被忽略。
影越走越近，從他後照過來，將他的廓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
但面部依然藏在影裡。
能看清的是他的高，比白夜高出大半個頭。
他肩膀很窄，像一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年。
白夜的目落在他垂在側的右手上。
那隻手的手指正在微微活，像是在熱，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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