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你坐一會兒。”裴空指了指臺階：“我不跟皇上說。”
小太監正支稜著耳朵聽著屋的靜，只是搖了搖頭。
“你是哪的人？我祖父是裴老將軍，你聽過嗎？”
小太監點點頭。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需不需要我幫你照顧一下？你看宮裡這麼多太監，偏你我能遇到，這一上午你也是辛苦，這便是緣分。”
小太監想說剛剛才換了班沒多久，上午可不是他，可他不敢開口，也就走了這一下的神，沒聽到剛才屋祖孫倆說了句什麼？
李昭輕聲問了句：“可有提家產？”
李學嗚嗚的哭，輕輕搖了搖頭。
李昭耳朵聽著裴空的聲音，又低聲問：“可是說的養父，不是師父？”
李學又點頭。
李昭鬆了一口氣，沒有再問祖父皇上都問了什麼，能想到，也能知道祖父會如何回答，只要沒提到那位神人留下了多家產，沒有提祖父也一武功便可，這兩件事兒可大可小，在皇上心有猜忌的時候便是件大事。
尤其是，這些家財從何而來？如何說的清？
李昭坐到祖父旁，像是哄孩子一樣，著祖父的手背，輕聲安著，過了良久，李學才停了嗚嗚的哭聲。
李昭起給祖父端來一碗溫熱的茶水，看著祖父喝下，又重新坐到他旁，說：“其實想開了便也就沒什麼，躲了這麼多年，阿翁和爹提心吊膽的活著……如今好了，都知道了，至心裡踏實了。”
李學長嘆一口氣，說：“我這位養父，雖是救了我，不再讓我忍飢挨，卻也是害了我，讓我半輩子不能做個正常人，真說到地下，我是得好好問問他，究竟為何要這般做？”
李昭想到之前無意間說起的那個問題，急急的問：“阿翁有沒有想過，他老人家為何要將祖母送回京城而不是……直接殺了？”
“剛皇上也問我這個事兒了，我上哪知道他如何想的？他回來跟我說將你祖母送回去了，我當時是不信的，我覺著就是殺了，追著他問了好幾次，他說若是殺了必定會直言，對我用不著瞞，對誰都不用瞞著……想想也是，他怕誰？反正不怕我，何必對我瞞？”
李昭想了想，那位老人家確實有些隨心所，偏又特立獨行的子，想要知道他做事的緣由怕也只有下去找他才能問清楚了。
李昭輕嘆一口氣，岔開話題說：“要是爹也能來就好了，咱們三個在一起，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真，真要殺咱們？哎呀，不說出去便是了，實在不行殺我一個，這，這也不算我的錯，哎呀，我去找皇上，殺我就是了，你們爺倆招誰惹誰了……”
李學試圖站起來，幾次使勁都沒有功。
李昭拽住還想再試試的李學，勸道：“皇上是阿翁想見便能見到的？”
“殺人也要講道理呀，你與你爹不說無辜，也算是無辜，那個，那個魏啥的，能不能救你？”
李昭說：“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無妄之災，莫要連累他人才好。”
李學點頭說：“你說的也對，這事兒被誰知道了都會牽連，還是不知道的好。”
……
皇上沒有再去桑榆居，邊關的戰事、部員的清理調任、各地政事的摺子堆滿了案。
莫說去桑榆居，皇上連歇息的時候都沒有多，但小太監還是會定時到皇上面前說一說桑榆居被關著的三人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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