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回覆了肯定的答覆，好奇地猜測著林姐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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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柳青來到“溪畔”咖啡館。這是鎮上為數不多的文藝小店，裝修簡約現代，顧客多是年輕人。
林姐熱地迎上來：“小青，快來看看這個！”指著角落裡的一組燈，“這是我去年在大理買的，說是手工編織燈罩，要價八百一個呢！”
柳青仔細端詳那組燈——竹編的燈罩造型別致，但工藝其實很普通，遠不如清河柳編細。
“林姐的意思是...”
“我在想，你們柳編能不能也做這種現代風格的燈？”
林姐興地說，“現在城裡人就吃這套，手工、復古、文藝範兒！”
“我可以試試！不過要用我們清河柳編特有的技法。”
“太好了！”林姐拍手道，“先做六個樣品，效果好我長期訂貨！”回家的路上，柳青滿腦子都是設計構思。
想起“柳編百樣圖”裡的一種“水波紋”編法，前幾天還找到一位水波紋編得很好的老匠人。
如果應用到燈罩上，線過時會投出麗的水影效果...
柳青迫不及待地跑回家，爺爺去工坊了，翻出百樣圖開始研究。
正當沉浸在設計中時，手機又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一看，柳青瞬間凝固：照片上是張德才和一個金髮外國人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家高檔酒店的會議室。
更令震驚的是，桌上赫然擺著幾個帶有複雜紋樣的老柳編，其中一個是從未見過的奇特造型——那紋路彷彿流的火焰，在燈下呈現出奇異的漸變彩，好像是……
簡訊只有一句話：“想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個張德才又搞什麼花樣？
柳青把這件事默默記下，只把咖啡館關於燈罩的事跟爺爺說了，老人痛快答應柳青設計他來編樣品。
爺爺佈滿老繭的手挲著柳青畫出的設計稿，渾濁的眼睛裡閃著：
“這‘水波紋’編法，你當年教我時，就說這紋路像活的，能把也出靈氣，現在用在燈罩上，更妙！”
柳青興得眼睛發亮，祖孫倆連夜備料。
爺爺穩坐主位，手指靈活如游魚，示範著“水波紋”起編的關鍵：柳條在他掌心翻轉纏繞，細的紋路像緩緩漾開的漣漪。
第一個樣品完。
燈罩主採用改良後的水波紋編法，柳條與金屬框架的連線巧妙地留出了隙，整呈現出一種優雅的弧度，彷彿被風吹皺的水面。
柳青把燈罩輕輕套在臺燈上，按下開關。剎那間，整個工作室變了水下世界——
牆壁和天花板上盪漾著和的紋，隨著燈罩的輕微轉，那些紋就像真正的波浪般流起來。這效果比想象的還要妙十倍！
柳青抓過素描本，畫下新的構思——如果不用一個整框架，而是採用可調節的模組化結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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