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理解,想進武功,只要按部就班練劍就好,等基礎夯實了,師父再傳他紫霞神功,搭配華山派種種妙的劍法,自能高手。
鍾靈秀所說的瓶頸,他從未想過,所參悟的道理,更是讓他額間生汗,不知如何回答。
“定靜師太怎麼說?”他總算想到了合適的回答。
鍾靈秀“哦”了聲:“還沒問過,我還沒想,不好叨擾老人家。”看出令狐沖的侷促,轉而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令狐師兄不必放在心上,無論如何,按部就班地練下去就是。”
這是的真心話。
雖然還有一堆問題搞不懂,可金手指在,船到橋頭一定直,也不必庸人自擾。
“好了,我該睡了,明早還要起來練功。”跳下樹,“明日再約你拆招。”
令狐沖汗,忙不迭道:“明日再說,明日再說。”
-
翌日。
鍾靈秀依舊早早起床,燒水洗漱,為定靜師太和師姊妹留好熱水便出門鍛鍊。
令狐沖來得不算晚,提著劍唉聲嘆氣,滿臉不願,可不知為何,還是老老實實和對拆了百來招。兩人皆對彼此門派的路數更稔了幾分。
待天大亮,華山派的其他弟子依次過來練劍,鍾靈秀不好旁聽他們師兄弟教授劍法訣竅,識趣地避到後山。
令狐沖說,後山有一瀑布甚是雄渾,他常在那裡練劍,總有所得。問明瞭位置,找到懸掛而下的白水瀑布,還未靠近就被轟鳴的水聲震懾,耳畔轟隆作響,心跳如鼓。
好地方啊。
恆山以秀麗聞名,瀑布不如華山宏偉,在這裡練劍,就如同挑戰自然的奇蹟,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天地似牢籠,也許只有武功才能超。”鍾靈秀自言自語,呼氣熱掌心,拔劍躍上瀑布邊的青石,一套萬花劍法施展開,劍如杏花繽紛,曼妙至極。
十二花名結束,無銜接綿的恆山劍法,力求寒刃掃周,不許水花沾染,偶有一兩招使得奇佳,劍鋒竟然將一顆晶瑩的水珠劈作兩半,兩滴小水珠順著劍刃滾落,不留半點水痕。
可惜,妙手偶得之,自己覺得好,想要再復刻一遍,反而越舞越不得要領,丟三落四,糟糕到極點。
“啊啊啊。”抱住腦袋狂敲,“不能強求不能強求不能強求,忘了忘了忘了。”
然而,越想忘記,越是忘不了,打坐片刻,心魔難消,只好鬱鬱不樂地回主峰,準備另外找點事兒幹:算算時間,五嶽劍派的其他人也該到了,只領教華山和青城派的武功怎麼夠,衡山派、泰山派、嵩山派總要來人,還有武當、峨眉不知來不來,想必是會來,嶽不群畢竟有“君子劍”的名頭,如今人緣還算不錯。
所料不錯,前腳才回玉峰,就聽聞峨眉和武當的人相伴到了。
令狐沖在屋裡瞧見,閃到陸大有後面,悄著跑出來和介紹,道是右手邊這位中年漢子出自武當門下,後與妻子親還俗,生有一,是前日見過的弟子之一,左手邊的婦人則是峨眉俠,甯中則年輕時結的好友。
這兩位端坐上首,地位不低,下頭還有若干位賓客,皆是陝西一代的英雄豪傑,各有重禮相贈。
鍾靈秀瞧他們的樣子,有點像林平之他爹送禮的架勢,砸錢結善緣。
果然,江湖不止打打殺殺。
但不打打殺殺,有人世故又有何用?
搖搖頭,沒有摻和熱鬧的意思,轉回去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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