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的征戰,讓慕容徹從一個頭小子,蛻變為一個殺伐決斷的將軍,鎮北軍認他為主,以他馬首是瞻。
西戎和大燕初開戰時,柳貴妃和柳相還指他死在戰場上,可誰知慕容徹越戰越勇,勢如破竹,差點滅了西戎。
這還了得?若是任由慕容徹攻下西戎,那他就是功垂千秋,名留青史的大英雄,如此功績,任何錯誤都可以被原諒的,而且以他現如今的權勢和威,即便慕容昭得了這太子之位,又用什麼用?江山遲早也是坐不穩的!
一想到將來自己了太后,兒子了皇帝,卻要被慕容徹這個皇子所掣肘,柳貴妃就忍不住想怨恨。
不能任由慕容徹的勢力如此坐大下去,為了和柳家的將來,慕容徹必須死!
但現如今慕容徹在前線征戰,而且手握重兵,兵強馬壯,沒有一個合適的讓他不得不放棄前線的戰事的契機的話,很難讓慕容徹班師回朝。
於是柳貴妃一咬牙,毒死了慕容業。
皇帝殯天,慕容徹為皇長子,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一切,趕回去參加慕容業的葬禮。
邊關距離京城何止千里?慕容業停靈七七四十九天,慕容徹千里奔襲,跑死了不知道多匹馬,也花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堪堪在慕容業下葬之前才趕到靈前。
慕容徹早知道慕容業是被柳貴妃下毒害死,但慕容業似了足足一個多半月了,早已腐爛,就算他想查也來不及了。
更何況慕容徹也不想檢視慕容業的死因,他從周皇后死的那一刻起就盼著慕容業去給陪葬了,如今就這麼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只不過他沒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個慕容業最不敢面對的皇子登上皇位,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過有柳貴妃和柳相看著,也是一樣的。
這世上有些人,生來就是不凡的,不管經歷多磨難,歷經多挫折,終究會有龍飛九天的一日,而他慕容徹,生來就是這個天下的王,四海皆要臣服在他的腳下,偏生有柳家這樣的螻蟻,不知死活來和他爭奪皇位。
看著眼前這個穿鎧甲,紅斗篷,腰間掛著佩劍跪倒在皇帝靈柩前的男子,柳貴妃目眥裂,一縞素毫掩藏不了豔麗無雙的貌,眼圈通紅的著慕容徹,指著他道:“你!你!大膽!慕容徹,你這臣賊子,竟然不穿喪服,帶劍來先帝靈前,你想幹什麼!”
慕容徹先是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圍虎視眈眈著自己的大臣和侍衛們。
很好,一個眼的都沒有,這兩年來他不在京城,這朝堂已然是他們柳家的天下,和他們唱反調的舊臣早就被他們洗刷的乾乾淨淨了,此番架勢,不像是出殯,倒像是陷阱,特意引他局的陷阱。
思及此,慕容徹不由的笑起來:“本將千里奔襲,跑死幾十匹馬才在父皇出殯之前趕到靈前,見父皇最後一面,時間迫,來不及更換孝服也是理之中,想來父皇念及我在前線抗擊敵寇,保衛我大燕江山,不會在意的。”
“保衛大燕江山?”柳貴妃聞言冷笑道:“你把持鎮北軍,違抗皇命,私自領兵出征,致使鎮北軍損兵折將,為了一己私利,至朝廷和陛下安危於不顧,還敢說自己是忠臣良將?”
慕容徹聞言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沉和嘲諷,只聽他張狂的道:“那也比你好!當年你為奪皇后之位,先是陷害我母后害死你肚子裡的孩子,害被廢后,打冷宮,然後買通監殘忍將勒死。現如今,你為了讓你的兒子慕容昭當皇帝,不惜對父皇下毒,生生毒死了他,比起貴妃娘娘您,在下真是拍馬難追,塵莫及啊!”
柳貴妃原本見慕容徹自投羅網,早就按耐不住想殺他了,可聽到他在慕容業的靈前說這些話,仍是被氣的發抖:“你胡說什麼!你的母親是畏罪自縊而亡,和我有什麼關係?還有陛下乃是病故,太醫院都有醫案,你這麼說分明是想陷害於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
慕容徹笑道:“貴妃娘娘怎麼會無依無靠呢?這殿外跪著的滿朝文武不都是您的依靠嗎?我猜這皇宮外早就佈置好了人手,就等著我自投羅網咖?為了抓我,貴妃娘娘您不惜毒害自己的丈夫,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柳貴妃已經沒什麼好掩飾的了,冷笑著看了慕容徹一眼,不屑的道:“既然知道,還敢單槍匹馬的回京,本宮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膽子大呢,還是該說你不知死活!”
說著給旁邊的柳相使了個眼,示意他手捉拿慕容徹。
柳相等這一日已經很久了,柳貴妃弄死了慕容業,他們家就是千古罪人,若是不抓住慕容徹,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於是一聲令下,頓時上百名林軍從殿外湧了進來,將慕容徹團團圍在了中間。
柳貴妃獰笑道:“大皇子,束手就擒吧!或許我還能考慮考慮,給你留個全。”
慕容徹看了看四周圍的人,冷笑道:“我既然敢單槍匹馬的來到這,貴妃娘娘以為我會一點準備也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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