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無聲,藻宮裡,凌霜陷在夢魘裡不能自拔。
自打裴照出徵到現在已經將近兩個月,從前他在宮裡的時候,即便不來藻宮,凌霜也睡的安安穩穩。
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臨盆在即,夜裡總是心神不寧,時時夢到當年裴照被趕出京城時的場景,還有他抱著母親首怨恨至極的眼神。
從夢境中驚醒過來,努力抱住自己的腦袋不讓自己再想。
裴照母親的死又不是造的,裴照的悲慘世也不是因自己而起,他生在帝王家,這都是他應該承的,為什麼要愧疚?為什麼要難過?
這些緒凌霜全都不懂,但卻像是生了似的拼命往的腦子裡鑽,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控著的思維,讓不得不按這方向走。
為什麼一定要裴照呢?的心不應該由自己做主嗎?
值夜的宮提著宮燈過來,關切的道:“太后娘娘,您沒事吧?”
凌霜正要答話,忽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高聲道:“啟稟太后娘娘,前方戰報,陛下兵困廣元城請太后下旨,命樞使謝將軍-火速派兵支援。”
“什麼?”凌霜聞言一驚:“怎麼可能?陛下此去帶了二十萬大軍,怎麼會被困?”
那人道:“陛下帶的是雷州鐵騎,平原衝殺是所向披靡,可北涼全是全是崇山峻嶺,地勢易守難攻,北涼人狡詐,設計引我軍峽谷,從上山丟下火石滾木,我軍潰不能敵,如今陛下被困廣元城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請太后快下懿旨,否則就來不及了。”
那人說的急切,可凌霜卻未從他的語氣裡聽到毫的焦慮,反倒是費盡心思把話說給聽的一般。
裴照領兵作戰多年,不可能連他一個小侍衛都知道的道理,裴照會不懂,若真是這樣,戰前他為什麼不說,要等到這個時候?
心中疑,臉卻顯出一弱的神態,為難道:“我只是太后,這種家國大事怎麼能做的了主?你們應該去請示皇后娘娘才是。”
門外那人道:“我們早就請示過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也請謝將軍領兵前去支援,可誰知謝將軍說陛下命他死守皇城,保護太后和太后腹中的胎兒,一步也不得離開京城,皇后娘娘無計可施,只得來求助太后娘娘。”
凌霜聞言心中一片瞭然,就說嘛,當日封后大典上的恥辱,易雪心又怎麼會善罷甘休呢?憋了這麼久,總算是要出手了。
裝著猶豫了一下,起朝那侍衛道:“那就請皇后和謝將軍到藻宮來吧,本宮親自和他們說,如何?”
那人聞言喜不自勝:“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臣現在就去。”
有了凌霜的首肯,易雪心和謝英很快就來了。
裴照臨走之時,命謝英鎮守皇城,他是樞使,手上掌管著大端的兵權,這皇城上下里裡外外的守備軍全由他統率,可謂牽一髮全,故而聽到凌霜要他領兵出征,謝英斷然拒絕。
“謝英皇命,陛下命我誓死保護太后和太后腹中皇子的周全,謝英不敢擅離職守!”
易雪心哭道:“謝將軍,陛下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待你同手足,你怎麼能如此狠心,眼睜睜看著陛下被圍困,自己躲在京城裡貪生怕死?”
謝英道:“易將軍乃是大端名將,戰功卓著皇后何不令易將軍領兵?本是樞使,執掌樞院,可以下旨命易將軍統領一萬親軍前去馳援。”
易雪心被謝英的話噎了一下,以為憑易雪臣對謝英的知遇之恩,謝英會幫這個忙的,誰想這小子這麼難對付。
有些為難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他猜忌易家,把哥哥的兵權都給卸了,若是此時讓大哥領兵,被陛下知道了怕是要怪罪的。我們易家可就哥哥這一獨苗,謝將軍,你忍心嗎?”
謝英最近也被這事弄的頭大如鬥,他萬萬沒想到裴照帶了二十萬大軍駕親征,兵馬糧草一樣不缺,竟然還給人圍困,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但軍報就在眼前,讓他不得不信。
可儘管他很想去馳援裴照,但易家兄妹卻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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