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這才意識到,慕容徹現在的境是多麼的艱難,就連一杯熱水都是這樣奢侈的存在。
當即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水朝他笑道:“不用了,姑姑喝完這杯就可以了,時候不早了,殿下早點休息吧,不用管我。”
慕容徹看了看有些蒼白的臉,心中有些擔心,但眼神還算清明,便也沒再堅持,自顧著的到床上去睡覺了。
凌霜喝完了一杯熱水,子暖和了,神也好了一些,等慕容徹的呼吸均勻了之後,便繼續盤打坐了。
一夜下來,凌霜的氣息已經調理的七七八八了,就連後腦勺上的傷也疼的不厲害了。
但這樣撐著不是辦法,記得自己是會輕功的,於是乘著夜溜出了清風殿跑到了藥房給自己抓了一帖消腫化瘀的藥。
清風殿連炭火都沒有,只能燒舊傢俱取暖,凌霜自然不能帶回去煎,眼見四下無人,乾脆尋了個小爐子把藥煎了,喝完了再回去。
凌霜趁著夜來,又趁著夜走,憑藉著敏捷的手和穩定的心理素質,竟然沒有被發現,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見慕容徹還在床上睡著,近前給他掖了耶被角,找了把帶靠背的椅子,坐著靠在殿的柱子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大亮,約約的凌霜覺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袖子:“白姑姑,白姑姑,醒醒,用早膳了。”
凌霜睜眼便是慕容徹那副俊秀的面容,眉眼中帶著一鋒利和冷清,著自己的眼神卻是的,不由的扯出一微笑道:“殿下早。”
慕容徹道:“白姑姑早。”
說著便將一碗稀飯,一個饅頭,還有一小碟子鹹菜端到了凌霜的面前:“白姑姑,稀飯快涼了,你快趁熱吃吧?”
凌霜答應了一聲,端過那碗稀飯要喝,看了看慕容徹,卻又停住了手,抬頭問道:“殿下呢?可曾用了早膳?”
自然是沒用過的,這清風殿裡只住了他一個人,哪裡來的兩份早膳?
但慕容徹知道凌霜是傷者,著肚子肯定是撐不下去的,便朝凌霜道:“白姑姑放心用就,我已經吃過了。”
凌霜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定然是把自己的早膳讓給自己了,心中不免一陣惆悵。
要說這慕容徹也是真慘,一夜之間便從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了如今的廢太子,母親慘死,父親對他不管不顧,早膳只有一碗稀飯,一個饅頭,一疊鹹菜,連最下等的宮人都不如。
即使是這樣,他還要把唯一的口糧讓給,自己忍飢挨,也難怪他後來會這麼恨皇帝和柳貴妃,不惜宮篡位。
可惜最後功敗垂,了這冰冷宮牆之的又一道冤魂。
見凌霜只是捧著碗不吃,慕容徹疑心猜到了什麼,強裝鎮定的出一微笑道:“姑姑愣著幹什麼?快吃啊,涼了吃對胃不好。”
凌霜看他這般懂事堅忍的模樣,哪裡還吃的下,放下手中的碗筷道:“姑姑不,還是殿下吃吧。”
慕容徹見果然猜到了,愧之餘,心中不由閃過一無奈和怨恨,只低著頭握著拳頭咬著牙,好半晌也不說話。
凌霜見他這樣,以為他見自己不肯吃他的早飯,心裡不高興了,抬手了他的袖子道:“殿下,姑姑是真的不,你不要多想……”
的話音還沒說完,就被慕容徹打斷道:“姑姑不用害怕,我沒有生姑姑的氣,我是在生自己的氣。姑姑是母后邊唯一剩下的人,我卻連一口像樣的早膳都不能給姑姑弄來,我更恨,恨父王為何這般昏庸,這般無,為了柳氏那個賤、人,狠心冤枉我母后,不僅奪走了母后的皇后之位,連我這上了玉蝶的太子之位也要剝奪,讓我天下人恥笑!”
凌霜心知這個孩子看著正常,其實心魔已深,而且心思極度敏,一點點的風吹草都會讓他的心緒氾濫災,忙開口安他道:“天下人怎麼會恥笑殿下,要恥笑也是恥笑皇帝昏庸無德,不辯忠。”
心中卻是愈發的忐忑,這孩子現在恐怕還不知道周皇后被殺的訊息,宮裡也沒有辦喪事的跡象,怕是還沒人發現周皇后已經死了。
他現在滿心都是怨恨,若是把周皇后的死因告訴他,怕是會讓他越發的難,倒不如先秘而不宣,等他長大一些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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