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沈嬤嬤聞言卻是立刻拿出了嫁妝單子,像是早就預備好了似的,遞給了大夫人:“大夫人,這是當年我們小姐的嫁妝單子,上頭的東西明明白白都寫著呢,請您過目。”
大夫人聞言有些尷尬,對著那單子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計較。
為難的朝沈嬤嬤和凌霜道:“沈嬤嬤,雖然我是管著家裡的鑰匙,但這些東西我都不曾見過,想來是在老太太那收著呢……”
李氏聞言臉更黑了,暗裡剜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瞧見了了一下,不再開腔了。
凌霜見狀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轉頭朝李氏道:“原來是在祖母那收著呢?那煩請祖母回去清點清點,把東西給沈嬤嬤吧?”
見李氏的面黑沉黑沉的,像是十分懂事的道:“我記得母親留下的那些田莊地契,租出去一年也有幾萬兩歲的,這七年也就是幾十萬兩銀子。那銀子孫就不要了,祖母只需將契據還給孫兒就行了。”
“照理說,我嫁的是太子殿下,這些外便是留給府裡也是應當,但我母親不止我一個孩子,還有恆哥兒呢。”
“到時候恆哥兒是要跟我嫁到太子府去的,他將來的長大人,這聘禮總不好太子府出不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便是李氏有萬般的不願,也只能著鼻子認了。
要不然到時候傳出去,人家說連兒媳留給孫兒的嫁妝都貪,還有什麼臉面?
但就這麼吐出來,李氏又心不甘不願。
只能皺眉道:“你母親的嫁妝有些年頭了,我都人收在庫房裡了,改日再人清點吧。”
沈嬤嬤卻道:“擇日不如撞日啊,要不就現在吧?趁著府裡大老爺二老爺都在,大夫人尋幾個得力的丫鬟婆子與我去庫房清點了便是!”
李氏的臉立時掛了下來:“那庫房裡東西又多又雜哪裡是一時半會兒能收拾出來的?你且把那嫁妝單子拿來,我回去丫鬟查點查點再說。”
原想的是把單子拿了,到時候藉口燒了沒了,隨便抬幾箱子打發走就是了。
誰知沈嬤嬤卻道:“我早想到了,這裡謄抄了好幾份呢,大夫人和老太太各人一份吧,清點起來心裡才有個數。”
大夫人自然是接了過來,沈嬤嬤遞給李氏的時候,李氏卻是瞪著半晌不接。
翡翠見事不妙,忙替李氏把單子接了過來:“老太太眼睛花了,瞧不清楚字,我替老太太接了吧。”
凌霜微笑道:“不急,左右婚期還沒定下呢,大伯母和祖母大可以慢慢查。”
說著還靦腆的掩面。
看的老太太李氏眼角一一的,都好意思親口問家裡要嫁妝了,你還裝個什麼勁兒啊?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不敢說出來。
李氏回了屋裡,氣的砸了桌子上一套茶壺杯盞:“那小蹄子不知道走的什麼運氣,那宮宴裡上那麼多高門貴,怎麼偏生看上?”
翡翠不敢接這話茬,只道:“許是三姑娘福澤深厚,得列祖列宗庇佑。”
李氏:“放屁!要庇佑怎麼不庇佑佩蓉,便是素芝也好啊,為什麼偏偏是那災星?”
翡翠嚇的面一白:“老太太,這話可不能渾說啊,三姑娘如今馬上就是太子妃了,那可是天大的福分,開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