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大兄!”
後日黃昏時分,一名著華貴、眼角狹長的年敲打著門窗,一旁的侍者急得跳腳,卻不敢阻攔,因為年是太子的同母弟高紹德。
見裡面許久不回應,高紹德揪過侍者:“大兄又在做什麼?康虎兒也不在,難不大兄已經出宮赴宴了,你騙我?”
“小王殿下,絕對不會!”侍者滿頭大汗,自昨天起太子就把自己關在屋裡,除非他會飛,否則人肯定在:“聽說太子在裡面,寫個什麼‘小說’……”
“小說?這是什麼東西?”
高紹德皺起眉頭,眼珠滴溜轉,忽然他有了個想法,招呼侍者們排一列,同時抬起腳,打算一起踢開大門,給大兄來一個突然襲擊。
“殿下,這樣不太好吧,對太子……”
“有什麼不好!聽我的,有事我擔著!踢!”
話音剛落,寢門忽然被開啟,一名鐵塔似的健壯漢子出現,冷漠地看著他們。
他輕鬆接住了高紹德的右,讓他不至於摔個啃狗屎,但其他人就沒那麼好運了,在門檻前摔得七零八落,頓時哀鴻遍野。
漢子眼上的刀疤和冷漠的目,令高紹德心悸:“康、康虎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父皇給大兄的侍衛名喚康虎兒,負責隨保護大兄的安全。
在一次宴會上,為了證明康虎兒是不是真的忠心,父皇還教唆自己去給大兄三拳。
當時自己也是喝了點酒,又是父皇的命令,還真起去了,結果被康虎兒捉住手臂,丟回了座位上。
高紹德是皇帝的嫡次子,太子高殷格又不張揚,因此高紹德便無法無天起來,他視父皇為偶像,行事愈發張揚,是鄴城有名的混世魔王。
直到遇見康虎兒,才知道真的會有人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又拿這人毫無辦法,畢竟是父皇給大兄的侍衛。因此高紹德在康虎兒面前收斂了許多,還因此對大兄尊重了不。
高紹德有些奇怪,阿兄一向不喜歡這個蠻橫的胡人,全是因為父皇的命令才帶在邊,平日裡都是讓他呆在屋外,也因此自己才以為大兄已經出門了,今日居然讓他進屋了?
康虎兒不說話,鬆開高紹德右,微微讓過側,高殷從他邊走了出來:“喲,這不是紹德麼?今日有空,知道來見你阿兄了?”
大兄從沒跟自己這樣說過話,今早和母后請安時,母后說大兄有了些不同,高紹德本來還不信,現在他有點懷疑了。
高殷揮手,侍者們連滾帶爬地逃走,他和高紹德並肩而行,康虎兒隨其後。
康虎兒的手眾還提著一些紙頁和木板,似乎就是所謂的“小說”,高紹德有了些興趣:“大兄,那些是什麼?”
“啊,那些是能夠發家致富的東西。”
高殷的話讓高紹德不著頭腦:他們已經是皇家了,還缺錢嗎?
在高殷看來是非常缺的,僅他們高氏的花銷,對齊國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他的皇帝父親就是頭號戰犯,在鄴城之東修建假山湖池,又修築金、聖應、崇三臺,對外興建一千五百里的長城,又在南邊幫助王琳、蕭莊抵抗陳國,因此死傷了數十萬計程車兵和戰馬,再加上多所營繕、百役繁興,種種原因累計在一起,便造府藏之積、遂至空虛的國。
面對這種況,高洋居然決定減文武百的俸祿,撤銷軍人的日常供給,又把省、州、郡、縣的各項職給合併,撤裁了大量編制,崇禎都不敢這麼玩,也是齊國貪墨風的助推力之一。
另一助推力便是高氏宗王,有皇帝帶頭,其他人也不甘寂寞,以河南王高孝瑜為首的宗王們大肆興建後園、水堂,這風氣推廣向全國,迅速捲起一反廉倡腐的風。
再加上晉的那幫鮮卑丘八,他們懂什麼禮義廉恥?錦玉食、酒佳人才是畢生,他們在齊國這艘大船上載歌載舞,全然不顧船下那名為蒼生的覆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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