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隔壁的徐和彬——
陳衛東搖搖頭，“趕睡……”話沒說完，看到謝斯眠凝重沉鬱的臉，嚇了一跳，趕指了指上頭，試探問：“是不是出事了？”
謝斯眠算著手裡的錢，請個大夫是夠的，但問題是……誰願意給‘壞分子’看病？
陳衛東道：“你先休息，我儘量這兩天就去趟縣裡，你需要啥列個單子，我悄悄去……找找。”
目前只能這樣了，謝斯眠眼下有淡淡的青，襯得他越發瘦削清冷。
他對陳衛東點點頭，“謝了。”
“咱倆誰跟誰，你也不容易的。”陳衛東拍拍他的肩膀。
陳衛東家上頭有個大哥，下面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作為夾在中間最不寵的那個，他理所當然被趕來下鄉了，平時的工分全換吃的，也得肚子，至於家裡的補？那是想都別想！
所以他還激謝斯眠的，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幫謝斯眠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就能吃喝不愁，何樂而不為？
至於謝斯眠下鄉的目的，他大概猜出來了，不過裝不知道是最好的。到時候真東窗事發，明面上，謝斯眠從沒跟他有過牽扯，連累不到他。
陳衛東安了謝斯眠幾句就去睡了。
謝斯眠躺在床上，卻是睜眼到天亮。
他沒想到爺爺的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不止他，同屋還有個老爺子，曾經是京市的大學教授，也病得不輕。
他們的病，已經不是隨便吃點藥就能好的了。
必須得想辦法，找個大夫……
謝斯眠眼底閃過孤注一擲的狠戾。
……
餘家的人也是一夜沒閤眼。
大房三房也睡不著，怕狗娃子真熬不過去了，那狗娃娘不得瘋了？
今天要不是被攔著，都要拿刀砍人了。
家裡的菜刀這會兒才藏著呢。
就這樣熬著熬著，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一陣鳴，把人嚇得一激靈。
“天亮了？！”
他們齊刷刷扭頭，看向二房屋子的方向。
狗娃子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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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註定有人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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