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經歷了兩個小曲,重羽再也沒了在凡間遊玩的興致,姜莘莘盤算著時間尚短,太昊宮裡估計還在忙,因此也不著急回去,轉而帶著重羽去了忘川。
忘川裡流淌的可不是河水,連若水都不是,而是無數不肯釋懷迴的執念。
當然,那是忘川最初的樣子,如今忘川水裡混合了不東西,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執念了。
姜莘莘一生機沖天,平日裡還能收斂,但行走在鬼界卻要撐起一方結界來維護自和重羽,所以哪怕有刻意收斂,依舊很快就被忘川邊的擺渡老翁給發現了行蹤。
老人家很是奇怪,頭上戴著一頂凡間孩兒出門才會戴上的幕離,別說是以姜莘莘的眼力了,就是來一個凡人也能看得清他那幕離後面壑縱橫的老人面,所以帶著幕離本一點作用都沒有。
然而老人家飛快得來到姜莘莘跟前直接就跪下了,“小老兒見過青帝陛下——”
姜莘莘沒想到這老爺子看起來老態龍鍾渾暮氣,行居然依舊矯健,只來得及抬手將老爺子扶住,老爺子就已經膝蓋地了。
重羽也被這老爺子給嚇了一跳,趕上前將老爺子拉起來,還一邊解釋道:“老爺子,我們太昊宮職位有高低,仙有先後,但認真算起來,大家都是道友,頂多輩分上有些區別,可不興跪啊。”
老爺子聽勸,讓不跪就不跪了,但對姜莘莘的熱切期盼是一點沒差,“帝君,小老兒可算是將您給盼來了!”
姜莘莘和重羽面面相覷,都沒明白老爺子這句話的意思,但老爺子也沒打算瞞什麼,直接說道:“小老兒原本是忘川邊上一座橋所化,從前倒還能記得自己的名字,奈何天機不顯,小老兒便是記得也說不出來。”
“後來小老兒活得時間長了,雖然資質愚鈍,慢慢也算是開了竅,明白這鬼界應該有一尊神只與天帝相對應才是。”
“然而小老兒等了許多年,連時間流逝都忘記了,卻始終沒能等來那尊神只,一直到天道敕封您為青帝,小老兒才總算明白,能統領鬼界掌管迴的神只,就該是帝君您啊!”
不等姜莘莘再問,天道就可憐兮兮地說道:‘當初我也跟洪荒大世界一樣培養了一個盤古來開天闢地,然而後面我的歷集中在別的地方,就把鬼界給忘了……’
姜莘莘冷哼:‘恐怕不只是將鬼界給忘了,甚至連掌管迴的因果盤都失了!’
對於掌管一方中千世界的地府一事,姜莘莘真的半點沒心,畢竟這跟那勞什子青帝之位可不一樣,天帝之位跟地府至尊並列,而且地府應該是要將鬼界和魔界一起囊括進去,那可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勝任的位子。
對於姜莘莘來說,這雖然是一次非常好的悟道機會,但同樣的,等待一個真正適合這方世界的地府至尊,那肯定需要好幾十萬年的時間,時間太長姜莘莘可不了,因此十然拒。
天道也沒想到自己被拒絕得那樣徹底呢,然而姜莘莘已經遮蔽了跟祂的聯絡,在忘川擺渡人的帶領下,遊歷鬼界去了。
鬼界的環境比魔界更加惡劣,雖然魔界和鬼界都是“濁氣”淤積的地方,但魔氣和鬼氣又有所不同,一般來說,魔氣雖然也是屬之氣,但因為有些暴,所以在地府表現為屬。而鬼氣則是純然的屬之氣,但這純之氣中又孕育著生機。
所以天道要姜莘莘來暫時鎮地府氣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是姜莘莘覺得前路未明,不肯花費那麼多無謂的時間而已。
外面有六界,那麼地府必定有六道與之對應,然而六道未顯,六道迴一分為二,其一為被天界緣機仙子掌握的因果盤,主要用來觀察天機,以及安排神仙歷劫;其二就是鬼界深的迴盤,乃是所有魂投胎之地。
老爺子帶著姜莘莘來到迴盤面前,悵然若失道:“當年小老兒來到這裡,自以為發現了迴的秘,還以為自己乃是天命所歸,有朝一日或許能為地府至尊。可沒想到小老兒連靠近這迴盤的機會都沒有,只得了一道安心擺渡的敕命。”
姜莘莘覺得這老爺子既然真乃是一座橋,做的又是忘川擺渡的工作,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奈何橋呢,福臨心至開口道:“老人家,忘川之上該有一座供尋常人過的橋,此橋名為奈何,橋邊該有一人煮湯,眾生。”
法隨言出,老爺子渾暮氣瞬間散盡,那忘川之上破破爛爛看著就要倒下的橋頓時發出萬丈金直衝九霄,就連九霄雲殿裡的太微和其他神仙們都覺得刺眼。
太微第一反應便是擔心這異象是太昊宮搞出來的,趕傳令旭前去查探清楚,又派了太巳真人下界打聽況。
至於荼姚面前,聽到彙報說這金是來自忘川邊上,就想起當初先花神對太微忘之時,曾經親下了忘川一事,忍不住笑道:“說起忘川,本宮倒是才想起來,先花神決心對天帝忘之時,就曾走過忘川水,這才轉頭跟水神好上的。”
說到底,荼姚對當年迫害先花神一事沒有半分後悔,因為知道,若不是當機立斷對先花神下了手,這會兒天后之位上坐著的是哪個,怕還未可知呢。
忘川異,魔界最為關注,因為忘川就在魔界邊上,若是這異是針對魔界而來,那對魔界可不是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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