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司命的崩潰不在於姜莘莘的地位有多崇高,而在於他如今也在姜莘莘的管轄之下,司命星本就位於東方紫薇垣,從前瑤上神乃是群星之主,瑤上神隕落之後,姜莘莘又被這方天道承認掌管東方,司命便順理章了姜莘莘的眷屬。
而且,天上的東方是東方,地上的東方就不是東方了嗎?
乃至鬼界的東方那也是東方啊!
司命只覺得自己正於仙生最關鍵的轉折點,今日若是過不去,那日後說不定就沒有日後了。
司命嚇得滿頭大汗渾發,他只能祈求東華帝君看在他這些年的辛勞份上,幫他向姜莘莘求一求。
東華帝君也確實想著司命這些年在太晨宮確實做得不錯,便開口對姜莘莘說道:“帝君,司命這些年在太晨宮沒有辛勞也有苦勞,今日犯錯他自然該責罰,可本座作為舊主,也不了為他說。”
對於司命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隨心所之人,姜莘莘是萬分看不上且不願意接的。東華看姜莘莘依舊沒有鬆口的意思,又看司命死狗一般攤在地上,輕嘆一聲,再次勸道:“道友,司命因為命格的緣故,代替本座掌管凡人生死,以及神仙歷劫之事,事關重大,還請道友給本座一個面,留他命吧。”
姜莘莘只是問東華帝君道:“這司命不過是一介上仙,佔了先天命格的便宜,竟然能縱凡人生死悲歡,還能掌管神仙歷劫?”
司命掏出命書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請姜莘莘檢視,“帝君,此乃命書,小仙化形之後由東華帝君於小仙掌管,此命書確實與小仙命格相輔相。”
姜莘莘還沒有切實接過類似於命書一樣的東西,所以當即就好奇地拿起來翻看,只見這命書材質十分特殊,在這個還沒有紙張誕生的時期,這命書不知道是用材質的東西弄比頭髮還細的細,然後用一種特殊的工藝編制而的。
一般來說,只要是的細編制而的編織,品也定也是的,但這命書拿在手裡的覺就像是紙板一樣,接的手卻又比姜莘莘上的雲錦更加。
最要的是,這命書一到了姜莘莘手裡,就散發出一陣淺淺的和的金,甚至連名字都變了“冥書”。
變故來得太突然,姜莘莘忍不住抬頭看天,司命卻像是被取了渾力氣一般,直接趴在了地上。
東華帝君也張地觀察著天道的變化,企圖從天道那裡得到一些啟示,然而只有姜莘莘才明白,天道這是在提醒趕找個機會促冥界和六道迴的誕生。
素錦實在是太會看人臉,事發展到這個地步,當即就明白司命恐怕已經無藥可救,因為這一切看起來已經不是司命為了青丘白九針對,得罪師父的事了,而是司命被天道所棄。
因為司命突然被走,擔心司命罰的白九見司命久久不回來,心一橫乾脆就闖了蓮池,遠遠地見司命攤在地上,而東華帝君邊還坐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貌仙,那貌仙邊站著之前見過的昭仁公主,白九立刻就明白那仙應該就是之前司命說過的東華帝君的客人了。
青丘白家做事一向隨心所,白九因為是第三代唯一的孩子,所以除了爹管教嚴格以外,其他親人對都一味地寵溺,因此此刻見有旁人跟東華帝君平起平坐,心中頓時氣憤難當。
白九終究對東華帝君有些顧忌,風風火火地過來跪在東華帝君面前見了禮,轉頭就對著姜莘莘質問道:“帝君, 不知道這位客是什麼來歷,竟然能讓司命怕這樣?”
說實話,白九出現在太晨宮的時機真的非常微妙。
從前東華帝君是真的無心搭理外面的事,如今他好不容易出關,清靜了幾十萬年的時間,確實有些寂寞了。
而白九的真又是狐狸,是他喜歡的圓,在沒有遇上什麼事的時候,白九還真是天真可,他也樂意稍微縱容。
然而近日司命遭遇的劫難,本就是因為白九而起,東華帝君此時也只是對白九有些上心卻沒有心,所以跟司命比較起來,白九的分量還真有些不夠看。
東華帝君對白九肅容道:“這位是青離元莘帝君,掌管東方,天道欽命。司命便是元莘帝君座下眷屬,昭仁公主乃是元莘帝君座下首徒,他自己立不正,合該此劫難。”
白九隻覺得司命都是為了才會如此,自覺應該為司命負責,所以直接開口為司命求:“帝君,元莘帝君,司命都是為了幫我才會對昭仁公主出言不遜,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就饒過他這一回吧。”
東華帝君只覺得跟白九講不通,先不說姜莘莘師徒倆的份,就單說人家是他親自請進來的客人,就容不得司命在背後對人家疏忽怠慢!
於是,東華帝君就注意到了司命對白九的不同,似乎連白九進太晨宮,都是走的他司命的路子。
從前東華帝君覺得白九能為他解悶兒,且雖然跟知鶴稍微有點兒衝突,但他都歸結於兩個小孩兒爭風吃醋,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司命若是一開始屁就是歪的,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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