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只沉醉於大明湖，一點沒察覺出行的隊伍中竟然發生了不事端，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事已經進展到一個老嬤嬤跪在乾隆跟前，懇求乾隆追封圓明園裡因為生育先帝四阿哥難產而死的李金桂，以全孝道了。
乾隆的船上只有他一個主子，剩下的不是太監宮，就是保護他的前侍衛，旁人想要上船，也需要他的傳召。
才上龍船，姜莘莘就已經到了一肅殺之氣，頓時心頭一凜。
而剪秋低聲音湊近姜莘莘耳邊快速彙報最近的事：“先頭山東員準備了不人獻上，皇上一個沒留，但關於其中還有瘦馬乃至青樓出的訊息在一定範圍傳開。”
“不止這一次跟來的嬪妃們聽說了，就連大公主也聽說了，聽說大公主還去皇后娘娘跟前哭了一場，就在皇上去泰山的那幾天。”
姜莘莘本沒機會表示什麼，腳下就已經進龍船室，眼看著乾隆一臉不虞地盯著下方跪倒在地的一個老嬤嬤。
而乾隆在看到姜莘莘的那一刻，就直接站起來快步走到姜莘莘邊，跪下行禮，姜莘莘順手一把將人拉起來，而乾隆則順手扶著姜莘莘並伺候坐下。
看著陣勢，姜莘莘猜測乾隆肯定不是單單為了流言或者流言影響了璟瑟之事，這裡頭必定還有別的原因。
乾隆似乎沒想清楚如何開口，姜莘莘就開始閒話家常：“皇帝去了一趟泰山，看起來似乎黑了些啊。”
乾隆早就發現姜莘莘會更加喜歡長得白白淨淨又好看的年輕人，聽姜莘莘這麼說，不失笑，不好意思地往接話道：“皇額娘怎麼淨惦記這個。”
姜莘莘腦子裡突然冒出的夢中孫兒的段子，也跟著笑道：“你呀，還年輕，還不知道我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的喜好。”
“我就喜歡長得白白胖胖，胃口好又不挑食的好孩子。”
乾隆總覺得自己被涵了，上趕替自己辯解：“兒子可不曾挑食，皇額娘你跟前送出來的吃食，兒子都喜歡。”
底下跪倒在地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老嬤嬤，眼看著姜莘莘跟乾隆母子深卻破防了，抬起頭來聲嘶力竭地衝乾隆喊道：“皇上，太后本不是您生母啊！”
“您的生母是圓明園裡的李金桂！”
“艱難懷著你，在圓明園裡盡了苦楚，還是雍親王福晉的太后娘娘說不得也暗中對下手過呀！”
在乾隆喝止這老嬤嬤的時候，姜莘莘直接被這人的話給逗笑了，“說實話，本宮還真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也是，務府雖然清理過不知道多次了，可有心人實在沒那麼容易清理乾淨。”
乾隆見姜莘莘搭理這老嬤嬤，其實已經後悔將從大明湖請回來了，他一臉沉痛地向姜莘莘認錯：“都是兒子的錯，打擾了皇額孃的興致，還給皇額娘招來這奴才的非議。”
姜莘莘帶著安的意味朝乾隆笑笑，使個眼讓剪秋和王欽帶著人都下去。
剪秋立刻應下就要退出去，王欽這會兒不得趕走人，或許他在這老嬤嬤出現的時候，還想過利用李金桂加深自己在乾隆心裡分量的想法，但看乾隆聽了這老嬤嬤說了好大一通話，只吩咐人去請姜莘莘這個太后回來，他就慶幸自己先前一直沒有說話的機會。
清了場，姜莘莘看著底下跪著的人說道：“皇帝的世沒有任何問題，事實上，他本不是李金桂生的那個孩子，皇上的生母，是當年先帝從江南暗中帶回來的民，對方姓甚名誰本宮無從得知，先帝也只說他們二人有些真，但被現實阻隔，不能在一起。”
“至於李金桂懷上的孩子，先帝無從確定到底是八弟還是九弟的孩子，但當年先帝在圓明園醉酒輕薄了一位宮之事，的確是九弟親自安排的一齣戲，為的就是打擊先帝在聖祖爺心目中的形象。”
“那個時候本宮的日子都不算好過，而圓明園是聖祖爺賜的園林，裡頭當差的大多都是務府包出的奴婢，另外也有一些從民間採買的。”
“但在那個儲位之爭十分激烈的時候，先帝一舉一不止被一勢力切關注，所以李金桂的來歷至今也只能確定為山東流民。”
“先帝曾對本宮說過，李金桂此人無比猾，頂替了八弟九弟安排的人手與先帝春風一度，可先帝第二日就安排了當時的大總管蘇培盛賜下過強效的避子湯，甚至蘇培盛親眼盯著李金桂喝下一整碗避子湯之後，又過了近半個時辰才離開。”
乾隆早就愣住了，他是真沒想到自己的世竟然如此複雜。
而地上跪著的那個老嬤嬤，也忍不住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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