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原本就喜歡天資出眾又年輕有為之人,哪怕當初聽學的時候覺得江澄和魏嬰的規矩實在人,卻也打心底裡認可他們的能力跟才華,只為他們的品擔憂,畢竟他可是見過太多驕傲自負最終泯然眾人或者乾脆夭折的天才了。
可這並不代表他會樂意自家的好孩子被人拐跑!
至於作為兄長的澤蕪君藍渙,他是最早知道弟弟藍湛對江澄的異常關注,甚至為了讓他們能多多相,那些年也了不心。
原本他以為兩個男子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可沒想到江澄竟然提出了結道之事,這跟婚儀有什麼區別呢?
江澄能做到這份上,可見誠意十足,他可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了。
雅室的松風水月,上一次江澄過來的時候還是因為飲酒罰,如今雖然作為正經的客人登堂室,卻依舊面臨著這間雅室的主人藍啟仁的審問。
藍啟仁固然也對江澄提出跟藍湛結為道之事有幾分高興跟滿意,可作為拱了自家好白菜的豬,藍啟仁實在生不出更多好。
尤其江澄在他全力施之下,依舊面不改,甚至眼可見地輕鬆,他不免有些心塞!
說句不好聽的,作為家裡的孩子事實上“嫁出去”的一方,藍啟仁難免擔憂藍湛這個話、表還過於正直的孩子,會在蓮花塢委屈而無訴。
江澄直接將自己的結道儀式的各種流程甩給了藍啟仁看,所以藍啟仁更加無從挑剔,只能勉強維持不贊同的姿態:“你們尚且年輕,縱然如今沒有人因為你們的份地位當面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可你們能保證背後無人肆意譏笑嘲諷嗎?”
江澄微笑著答道:“人的一生中會見到很多人,可真正讓人心之人寥寥無幾,我與藍湛的親友不多,剛好他們都只有真摯的祝福,這些就足夠了。”
江澄是真的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語,也萬分確定藍湛也不在意這些。
藍啟仁的臉勉強好看了一些,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問話也問不下去了,只能勉強說道:“我只盼你們百年如初,萬事好商好量,莫要落得個蘭因絮果的結局。”
江澄十分理解藍啟仁的擔憂。
雖然以他和藍湛的份地位以及實力,的確能阻隔許多惡意,甚至大多數人還會因為他們這段,覺得他們更加真實,也多幾分理解。
可更多的人只會伺機而,一旦他們之間的產生任何裂痕,就是他們蜂擁而至,利用這點兒隙大做文章,試圖將他們從高臺之上打落的時候。
江澄鄭重承諾道:“我對藍湛的,過去不曾作假,如今依舊如此,未來不敢隨口保證,可我自認品過得去,即便真的有熱褪去的一日,我也不會藍湛到傷害。”
這話過分誠實了些,可聽在藍啟仁耳中就是江澄誠懇又真實的表現了,他不微笑著捋著鬍鬚點點頭,“你能這樣想,那是最好不過了。”
藍氏嫡系唯二的公子即將跟江氏的宗主結道,藍氏跟江氏之間的關係甚至比一般的姻親更加切,所以藍啟仁十分關心江氏接下來針對窮奇道之事的應對。
江澄對此也沒什麼好瞞的,直接代了自己的想法和作為:“我已經代人暗中針對金宗主做一些事,只要薛崇亥的後人薛洋被金宗主從白雪觀救走,還暗中試圖複製鐵,並且已經用複製的鐵試驗過煉製活之事的訊息傳開,江氏擁有鐵之事就不算什麼了。”
藍啟仁相信江澄和魏嬰不會用鐵來做什麼不好之事,況且藍湛即將住進蓮花塢,也能起到監督的作用,他就更加放心了。
只是,有些話該勸的他還是要勸:“鐵還是儘快送回它應該去的地方吧,如此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藉著鐵生事了。”
江澄謝過藍啟仁的好意,但也說明了其中的利害:“鐵不是尋常件,想要送回也不是放下就走那麼簡單的事,上天選中了魏嬰,可我擔心魏嬰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一直沒有著手去做這件事。”
這話一齣,藍啟仁也不好意思了。
事實上,藍啟仁跟藍渙叔侄倆也是才想起來,鐵是屬於地府的信,那麼弄丟了信並且還用鐵犯下那麼多罪孽之事的修士,肯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麼歸還這個信的修士,雖然極有可能到一定的獎賞,可難道就不會一點懲罰都沒有了嗎?
最終,藍啟仁只能擺擺手讓藍湛帶江澄出去了。
在回去寒室的路上,藍湛問江澄道:“你也得到了什麼啟示,對嗎?”
江澄點點頭,卻沒打算跟藍湛說自己到底從此界天道那裡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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