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鬱月旦當然明白再次設立國師的阻力究竟有多大,所以國師的職位不過是個再淺顯不過的試探,他要的從始至終都是大雍王朝日後的繼承人,都流著姜氏和宛鬱氏的。
姜莘莘直接略過宛鬱月旦對自己的狂熱眼神,哪怕對方是個世俗意義上的瞎子,輕笑道:“本宮那些不的弟弟們正各顯神通,宛鬱氏不是向來擅長窺天嘛,直接從中挑一個天命所歸不就了?”
“即便如今宛鬱氏嫡支只有你一位公子,那也無妨,旁支總有小姐的吧?難道說宛鬱氏當真迂腐至此,非嫡脈不能出頭?”
宛鬱月旦直接打直球,他沒有選擇下跪,因為會被姜莘莘直接提起來,形容也不會好看,所以他選擇直接坐到姜莘莘邊,將自己的臉湊到姜莘莘眼前,鄭重地問:“難道臣的容貌與頭腦,當真一點配不上公主殿下嗎?”
姜莘莘沒想過做皇帝,所以問宛鬱月旦:“你應該知道唐氏一族並不會摻和奪嫡之爭吧?”
宛鬱月旦卻有些激了,“可是天下至尊,除了公主殿下,還能有誰相配?!”
說完,宛鬱月旦平復了一下激的心,這才說道:“殿下,姜氏的氣運已經在先帝手裡折了近乎一半,如果姜氏不能出一箇中興之主,大雍的江山恐怕難以維持二百年之數啊!”
姜莘莘卻認真說道:“二百年的江山,已然不短,更何況大雍國祚,終究是先帝做下的孽,若不是他窮奢極,甚至妄圖長生,天下百姓何至於遭那麼多苦難?”
宛鬱月旦想要從姜莘莘臉上找到哪怕一搖的痕跡,可沒想到姜莘莘竟然真真切切地認為大雍江山在先帝掀起一闕之過後,還能得二百年國祚,已然是極好的了,並不想要延長姜氏一族的統治。
宛鬱月旦被這樣的事實震驚得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才好,反地拿天下大義來說事:“可是殿下,您明明有改天換地之能,明明能給天下萬民創造一個太平盛世,為何不去做呢?!”
“您不貪權勢,可天下萬民的福祉,也不能被您放在心上嗎?”
姜莘莘無語,也無奈,跟這些人就說不清楚,乾脆轉避過宛鬱月旦灼灼的“目”,看向下方。
姜莘莘腳下的天台,乃是碧落宮最為得意的手筆,看起來高懸空中,猶如立在雲端之上,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
站在這天台上,姜莘莘的確能看到下方碧落宮的全景,更能看到下方几乎所有人的一舉一。
唐儷辭和阿誰姑娘是跟姜莘莘一起進碧落宮的,而後面進來的西方桃、島主、沈郎魂跟池雲,那純粹就是宛鬱月旦主放水了。
唐儷辭是想要來碧落宮尋求一闕的竅門,想要儘快剷除風流店,為方周和柳眼報仇,同時也想拿到風流店裡屬於一闕的另外一半的玉佩,好復活方周。
而碧落宮願意讓唐儷辭進門,純粹是看在姜莘莘這個天命帝王的面子上。
至於西方桃以及所屬的風流店,則是碧落宮用來向姜莘莘展示自實力的工,畢竟姜莘莘看起來也想要剷除養出了柳眼的風流店,想要從源頭消滅猩鬼九心丸這個禍端,雙方有合作的基礎啊。
可是宛鬱月旦萬萬沒想到姜莘莘這個天命帝王竟然對權勢也好,至尊之位也罷,都不興趣,甚至他以天下萬民的福祉相要挾,也不能讓搖半分,這簡直不可思議!
宛鬱月旦不可能放棄重回中原的想法,更加不會放棄權勢,因為只有掌握了權勢,才能讓宛鬱氏不至於再來一次滅頂之災,只有掌握了權勢,才能讓宛鬱氏為名副其實的大雍第一世家。
夜幕降臨,姜莘莘沐浴過後就沉沉睡去,一點也不關心這碧落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加不關心到底是唐儷辭還是西方桃贏得了碧落宮的偏向。
天亮之後,姜莘莘在的用完了早膳之後,就被宛鬱月旦親自領著上了天台,路上,宛鬱月旦輕聲問姜莘莘道:“昨夜唐儷辭與西方桃靜不大,可公主殿下乃是不遜於唐儷辭這個當世第一的武林高手,可是有被打擾?”
姜莘莘隨意笑道:“無憂無喜,方得清眠。本宮不過是跟唐儷辭有過易,陪他來你碧落宮走一趟,昨日你放他進門,我已經完了我的任務,剩下的就全靠唐儷辭自己了。”
宛鬱月旦只覺得姜莘莘這個人看似清淺,實則沉如深淵,就如同現在,他明明知道對方不慕權勢,卻將天下萬民的福祉放在心上,卻也想不到辦法來達自己心中所願,當真是為難極了。
走上天台的人不是西方桃而是唐儷辭,宛鬱月旦直接問唐儷辭道:“你跟一闕到底有什麼關聯?”
唐儷辭不嘆氣:“在下當真不知自己到底跟那一闕到底有什麼淵源,不過我有一隻從記事的時候起就帶著的手鐲,卻不知道這是否跟一闕相關了。”
姜莘莘就在跟前,唐儷辭問起了一闕的底細,宛鬱月旦倒也沒有推辭,直接說道:“說起一闕,先父只說那一闕形容俊,恍如神仙,又氣質高潔、武功高強,行走之時幾乎袂翻飛,如馮虛風,所以當年實在沒有人會懷疑他會是個窮兇極惡之徒。”
“最要的是,他的確別有傳承,能煉製許多功效別一格的丹藥,一開始的確有世人因此益,因此即便是我宛鬱氏一族,最開始也是極力拉攏,甚至我祖父跟那一闕還了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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