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子臉上出一膽怯和恭敬,微微躬。
“田師爺,這…這不合規矩吧?弟子還是……”
“誒,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添雙筷子的事。”田晉中擺擺手打斷他,“讓你坐就坐。”
“是…是,謝謝田師爺。”
小羽子這才怯生生地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低著頭,顯得十分拘謹。
張楚嵐看著小羽子的樣子,心裡暗暗覺得這小道膽子也太小了。
可轉念一想,田晉中畢竟是天師府的長輩,道敬畏也正常。
他沒再多想,繼續對著碗裡的菜“戰”,一邊吃還一邊跟田晉中聊起家常,逗得田晉中哈哈大笑。
這頓午飯就在一種看似融洽的氛圍中進行著。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張楚嵐肚子都撐得圓滾滾的,才放下筷子。
田晉中看著他滿足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對小羽子道。
“小羽子,你先把碗筷收拾一下,送到廚房去,我跟楚嵐說幾句話。”
小羽子連忙站起,躬應道。
“是,師爺。”
張楚嵐心中一,立刻明白田晉中這是要跟他說些己話或者關於爺爺的私事,便也轉頭對馮寶寶說。
“寶兒姐,你先回去等我吧。”
馮寶寶眨了眨眼,看了看田晉中,又看了看張楚嵐,“哦”了一聲,站起朝院外走去。
小羽子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
可是張楚嵐與田晉中沒注意到的是,在小羽子轉離開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了一極其複雜的緒。
那緒裡有不甘,還有一難以察覺的霾與不甘,彷彿某種期待落空,只是轉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見。
只有同樣轉離開的馮寶寶,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雙清澈卻空的眼睛帶著一純粹的好奇,下意識看向了那個正端著碗筷離開的年輕道。
……
見小羽子和馮寶寶的影都消失在院門外,院子裡只剩下張楚嵐和田晉中兩人。
田晉中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扭頭看向張楚嵐,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楚嵐吶……”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知道,我們這樣不由分說地把你強留在龍虎山,你心裡肯定是有不滿,有委屈的。”
他看著張楚嵐,眼神里帶著長輩的關切和一不易察覺的愧疚。
“但是,楚嵐,你要相信你師爺,相信老天師,”田晉中的語氣十分懇切,“我們做的這一切,絕對都是為了你好,對你絕沒有半點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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