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看見,庇護所裡那有好厲害,黎小姐不是個普通人,你去了就曉得了,舅舅不得害你。你媽已經死了,舅舅總得帶你活下去吧。”
進瞧見陶仲奇快哭了,轉了話題,“去和蘇燦那兩個娃娃道個別,順便再問問姚子軒,要不要一起去庇護所?”
“哦。”陶仲奇聽到提起死了的爸媽,都要哭出來了,應了聲出去找小夥伴告別。
蘇燦正纏住王端午問庇護所的事,陶仲奇喊了兩聲,蘇燦老不耐煩地讓他別打擾,有事一會說。陶仲奇眼淚都流下來了,哭著喊,“我都要走了,你還兇我!”
蘇燦一愣,回頭看清楚陶仲奇哭唧唧的樣子,震驚又茫然,“你要走?”
陶仲奇這才泣著說,“舅舅說要帶我去庇護所,我是來和你道別的。你居然還兇我。”
蘇燦這時才意識到,陶仲奇是有舅舅的,他還有親人,有家長,想要帶他搬家,陶仲奇就必須要搬走。
蘇燦不高興了,小小的嫉妒在心裡當壞蛋,“那你走就走,和我說什麼!”
想,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你有舅舅,我也有端午姐姐。
陶仲奇本沒想到蘇燦是這個反應,哭著就跑回了進那裡。
一進去,又有兩個大老漢湊到進邊問事。
“真的有煙啊?”
“真的有。我問了你們的管倉庫的王小姐,庇護所裡真的有煙,還有酒,都可以拿積分兌換,你們不信算了。”
“哪個不信嘛?這幾天沒煙,我骨頭都是的,挖泥土都提不起來勁。”
“那個酒是怎麼兌換的啊?”
“這個酒嘛……”
陶仲奇大哭著,見沒人理他,哭得更傷心了。
問酒的那個人反手一掌拍到他背上,“要哭出去哭!煩不煩哦!蘇燦那麼個娃娃又把你欺負哭了?”
陶仲奇這麼個小娃娃的細膩心思,兩個煙鬼酒鬼怎麼可能弄明白。進皺了皺眉,“問過姚子軒了嗎?他囔個起說的?”
“咹?”陶仲奇掛著眼淚抬頭,“我忘了……”
進推開左右兩個的煙鬼酒鬼,抓著陶仲奇的領子就出去了,“你們兩個想好要不要去,我去問問姚子軒那個倒黴娃兒。”
姚子軒就坐在木屋前,離鄧那夥人的位置不遠,聽得清楚明白這番宣傳。
進蹲到他面前,姚子軒喊了聲“叔”。
進一應,“想好要不要過去?”
“你媽老漢都莫得了,活到的又沒得個你的長輩,你自己得想清楚哦,十六歲了,你得當你自己的家,把清楚方向。”
“庇護所裡我看到比村裡好,一幫大學生建的地方,比村裡頭這麼起當野人好些,起碼不得睡草堆堆,有專門的地方吃飯,也有洗裳的地方,擋得了喪。”
“我是要帶陶娃兒去的,你去不去?要去我就去找黎小姐說一聲,喊你們兩個娃兒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