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逆流而上走了二三十步,這三個醉漢方才走到了那空白石碑前。
在此高回首,能將翟雅集眾士人盡收眼底。
同樣,羊耽此刻也站在了無數人的眼前。
儘管羊耽所流的魅力風姿,讓眾人忍不住為之傾倒,但在場的絕大多數士人,卻也不信醉這個模樣的羊耽能做出什麼名篇。
這個狀態能不能握得住筆,怕都是個問題。
不過翟雅集舉辦至此,羊耽這一位初出泰山的羊羔已給絕大部分計程車子留下了十足的好,不“老頭”已視羊耽為棋友。
形象出眾,七步詩,心沉穩溫良,有創象棋之奇巧,又有折服眾人的棋力……
因此,即便大多數士人都覺得羊耽這不過是醉後失態的狂言。
但也無人出聲呵斥貶低羊耽,反倒在口稱讚羊耽醉後有風流狂士姿態。
這些話聽在郭圖耳中,頓時覺被強行塞了三五顆青梅口似的,酸得很。
郭圖不喜羊耽的緣由,要多有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郭圖從羊耽的上覺到對自己地位的強烈威脅。
眼下由於跟在袁紹邊的智囊僅郭圖一人,所以郭圖可是清楚私底下袁紹對於羊耽的欣賞程度。
而在郭圖看來,羊耽能如此得袁紹的欣賞,無非就是那臭皮囊太過於出眾罷了。
且如今一眾士人對羊耽的醉後失態,仍是口稱讚,也無非是那臭皮囊的原因。
換做是許攸那醜貨如此,怕是早就被眾人給罵下去了。
不過大勢如此,縱使郭圖對羊耽盡是厭惡,但也不會趁機開口呵斥貶低羊耽,反倒是極力地捧著羊耽。
“淺了,淺了,爾等可都淺了……”
郭圖舉著酒,朝著左右士子開口道。
“羊叔稷能七步詩,何等急智?何等才華?”
“儘管已有七分醉態,說不得那酒氣沾在筆中,隨手一揮就又是名篇?”
儘管這個時期還沒有“一頂十黑”的說法,但郭圖自然清楚什麼做捧殺。
面對著左右士人們頗為不信的質疑聲,郭圖那是梗著脖子,一一反駁,不斷地強行吹捧了起來。
“淺了!淺了!螢火豈知皓月之,羊叔稷之才又豈是爾等可以揣測度量的?”
“淺了!淺了!羊叔稷之才往前數五百年,往後再數五百年,也難有一人可以相提並論!”
“蜉蝣之言,當真是蜉蝣之言!淺了,淺了,爾等可都淺了,以我之見,這天下才共一石,羊叔稷獨得八斗,自古及今共用兩鬥……”
論急智,郭圖遠不如許攸,但論拱火能力,郭圖無疑遠在許攸之上。
這三言兩語間,愣是挑撥起周圍不士子對於羊耽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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