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捫心自問這一番對曹的建言,或有私心,卻也是無愧於家國。
臨近世的大漢,就如同一件破爛風的衫,初鋒芒的羊耽目前能做的也就是嘗試補補,儘可能庇佑萬民了。
而在羊耽關上窗戶,躺回榻上就寢之時,曹並沒有回府,而是前去尋找父親曹嵩,與曹嵩談到了將近天明。
向朝廷請戰容易,但朝廷為何無力以雷霆之勢鎮幽州,無非就是朝廷已經沒有多餘的錢糧可用。
即便允了曹的請戰,給了曹兵權,也只會讓曹前往冀州自行招募兵馬北上平。
因此,曹若要有所作用,那麼就必須讓自家的大貪父親出不可。
說服曹嵩,並不容易。
在曹嵩看來,曹此舉卻是吃力不討好,自備錢糧為幽州平,圖什麼?
烏桓人再如何兇悍,還能過黃河威脅中原不?
與其自備錢糧前去幽州拼命,還不如拿這筆錢向天子買,足可保證曹在朝廷中混得舒舒服服。
這也是朝廷以及各個世家對於幽州之的普遍看法,那便是讓幽州冀州自行想辦法平就是了。
羌人打進了三輔之地,還有威脅司隸的可能,不得不重視。
可遠在幽州的,對於如今的朝廷來說已經騰不出多力去理會了。
而在曹費了極大的功夫說服曹嵩後,已近天明。
曹顧不得歇息,又速速令人準備了兩大車的禮,以作告別贈禮,然後一路相送了羊耽等人三里之遠。
行至三里亭,羊耽朝著前來相送的眾人躬行禮,道。
“諸位莫要再送,且回吧。”
昨晚被曹熬了一夜的曹嵩本就是為了作秀,走了這麼遠早就走累了,正想順勢開口應下來之時。
曹卻是先一步地執著羊耽的手,不捨地說道。“再送一里。”
羊耽無奈之下,只得應允,又行了一里。
“孟德,且回吧。”
曹仍是不捨地說道。
“今日一別,將往北,君去泰山,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且容我再送一里。”
羊耽亦不生出幾分慨,又容曹再送了一里,行至五里,開口勸道。
“孟德,且回吧。”
“與叔稷之,又豈止五里之長,請容我再送一送。”曹誠摯地說道。
可羊耽看著曹嵩那累得快要原地躺下的模樣,明白曹能撐得住,曹嵩已經要熬不住了。
再送下來,那可就不僅僅是送別自己,曹還得順手把曹嵩給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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