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那洶湧撲來的聲音漸漸匯聚了一個字。
“採!”
時,士人皆清談論證,切諫時弊。
或許世家豪強這一群是導致土地兼併的一大原因,也是皇權的最大敵人。
可士人多有忠君國之輩,對於當今天子賣鬻爵、荒無度、大興土木等等可謂是深惡痛絕。
因此,罵一罵朝堂,罵一罵十常侍,罵一罵天子幾乎也是士人聚集的雅集之中的保留節目。
羊耽所寫的這一篇雄文《阿房宮賦》,縱使在激進計程車人看來也是相當的激進,但何嘗又不是說出了絕大多數士人的心聲。
世家豪強與朝廷皇權的矛盾難以調和,士子之中又多的是希天子勵圖治,重整朝政之人,這便是現下的大漢。
對於清談士人而言,這一篇《阿房宮賦》是奉為圭臬,今後罵朝廷之時,直接引申《阿房宮賦》豈不哉?
起碼,對於士林而言,這篇《阿房宮賦》無疑是相當的正確,這也是羊耽會選擇《阿房宮賦》的原因所在。
在楷書與《阿房宮賦》的相互就之下,流傳的速度無疑會大大加快。
唯一的患,或許就是會被當今天子覺得泰山羊耽在背後蛐蛐他。
不過問題不大,且不說聲犬馬晝夜荒的天子會不會特意關注到羊耽,就是關注到了又如何?
不說羊耽未曾出仕,僅憑一篇暗裡蛐蛐,明面勸誡的《阿房宮賦》,天子也不可能頂著士林的反對之聲給羊耽定什麼罪。
更何況,天子的時日已經無多了。
待天下大,甚至董卓當真一把火將燒了灰燼,就憑這篇《阿房宮賦》,羊耽都得被掛上個“預言家”的名號,進一步拔高《阿房宮賦》的含金量。
因此,面對著一眾士人的喝彩之聲,羊耽並未對《阿房宮賦》進行什麼解讀,任由著士人們自己進行理解之餘,轉而則是開口逐字逐字地探討起楷書的書寫。
與原軌跡之中由鍾繇提出,仍存隸筆與隸意的初期楷書不同。
羊耽用於書寫《阿房宮賦》的楷書乃是,本就已經是相當的,極獨特。
也只是《阿房宮賦》的出現太過於震撼,以至於許多士人一時的關注點都放在了《阿房宮賦》的解讀上,繼而忽略了橫空出世的楷書。
可當羊耽逐字逐字地講解起楷書的筆法與書寫,屬於楷書的魅力迅速地在臺下計程車人之中散發了開來,一個個士人不知不覺地聽得迷。
這一講,便是以《阿房宮賦》為範文,足足將文中514個字都一一講了一遍,直至又是黃昏時刻,眾士人方知時日已過。
眾士人方才意識到了相對於《阿房宮賦》,橫空出世兼隸書與行書特點的楷書,其價值與意義都將更勝一籌。
因而,當羊耽起宣佈,今後《阿房宮賦》石碑將會存放在此高臺,任由往來士人隨意觀抄寫。
除此之外,還會請糜氏安排匠人進行臨摹,士人們也可自行購買摹本後。
圍在高臺周邊計程車人起施禮,口呼。
“謝過書聖。”
這一次的聲音,比之過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整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