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往重了說可扣上“欺君”帽子的言行,被他輕描淡寫一句“玩笑”帶過。偏生方才還說了罰重,此刻倒不好再抓著不放深究。
“如此小事,也值當你發這般大火?”太后勉強笑了一下,板起臉輕斥他,“下次可不許再這般胡鬧了。”
“皇嫂教訓的是。”楚鈞從善如流。
太后一向有意拉攏他,這聲難得的、著親近的“皇嫂”,倒讓面稍霽。
正再旁敲側擊,亭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小的。
“陛下駕到——!”
一聲尖利
只見六歲的小皇帝蹦跳著衝進亭子,後跟著一群氣吁吁的太監宮:“陛下!您慢些跑!”
“皇叔!”小皇帝無視旁人,直接撲到楚鈞邊,仰著小臉,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朕聽說你把小夫人給打啦?”
楚鈞面無表地將小皇帝拎正,語氣嚴肅:“陛下是天子,言行舉止當穩重端方。”
而後,冰冷的目掃向後方瑟瑟發抖的宮人,愈發凜冽,“是哪個碎子,在陛下面前妄議是非?”
小皇帝吐了吐舌頭,小手比劃著:“才不是呢!滿宮裡都傳遍啦!說皇叔你打人可兇可兇了!”
楚鈞:“……”
說著,小皇帝好奇地轉向顧意,湊近了些,小聲問:“小夫人還疼嗎?”接著他一小脯,努力擺出大人的模樣,“下次皇叔再打你,你就跑宮裡來,朕給你做主!”
討好不了皇叔,就先討好皇叔的夫人!
太傅說過,這迂迴之策!
況且,小夫人模樣生得真像他喜歡的顧卿,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越說越不像話,太后輕咳一聲,出聲打斷了他:“皇帝,這時辰,你不該在書房溫習太傅佈置的功課嗎?”
小皇帝立刻撅起了,滿臉不願:“朕這就去啦!”
轉跑開前,他卻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青瓷瓶,飛快地塞到顧意手裡:“給你!這是朕從太醫那兒拿來的金瘡藥,可好用啦!”
說完,不等反應,便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顧意握著那尚帶溫的小瓷瓶,心頭莫名一。
在這充滿算計與冰冷的深宮之中,難得小皇帝還能保有這一份純然。看來,楚鈞將他護得極好。
“別乾站著了。”太后優雅地剝了一顆晶瑩的葡萄,“這裡沒有外人,到哀家邊來坐。”
宮們有序地添座、奉上酒水。
顧意餘敏銳地瞥見太后似不經意地在酒壺柄上輕輕一劃——是鴛鴦轉心壺!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果然鴻門宴。
“今年新釀的果子酒,姜姑娘嚐嚐。”下一刻,太后示意人盞滿酒推至面前,眼底溫和卻不容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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