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攝政王府的日子,比顧意想象中要……愜意得多。
雖說是足,但王府高牆之,愣是被兩人過了裡調油的悠長假期。
行自由,吃穿用度皆是最好,除了不能明正大出府,與往日並無不同,甚至因卸下了重擔,更為清閒。
午後,顧意窩在楚鈞的書房窗邊的榻上翻看閒書,暖融融地照進來,讓人有些懶怠。
目掃過桌上擺放的緻點心,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對一旁正在批閱文書的楚鈞道:“說起來,以前吃過的城南那家老字號的餞鋪子不錯,許久沒吃到了。”
之前那次楚鈞莫名其妙帶過去。
當時他還狀似無意地提起,說李尚書同他講過,城南有家開了百年的老字號果脯鋪子,李夫人極那兒的餞果子,李尚書幾乎日日下朝,都要繞道去城南,買上一包帶回府中。
那時只當是閒談,如今細想,那會兒他怕是就在用這笨拙的方式,悄悄暗示著什麼了。
楚鈞聞言,筆下硃批未停,連頭都沒抬,只淡淡扔過來兩個字:“麻煩。”
顧意瞧見他握著筆桿的手指微微收,耳也悄悄漫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故意拖長了音調,帶著幾分戲謔:“哦——是嫌麻煩啊?我還以為,某些人會學李尚書,當個會繞遠路買零的‘好夫君’呢?”
楚鈞筆尖一頓,一滴墨差點暈染了奏章。
然後第二天,顧意走進書房時,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在門口。
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紙包,琳琅滿目,幾乎無下筆。
走近細看,竟是各種各樣的餞,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甜的氣息。
顧意怔了片刻,隨即心頭湧上一暖流,又覺得有些好笑。
轉想去尋那個“始作俑者”,卻見楚鈞表淡淡的倚靠在門口,彷彿眼前這“餞山”與他毫無干係。
顧意憋著笑,緩步走過去,故意拿起那包杏脯,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麻煩?”
楚鈞這才放下書卷,抬眼看,面依舊平淡無波:“底下人辦事不力,買多了。放著也是浪費,你既喜歡,便都理掉。”
“哦?”顧意拖長了語調,指尖輕輕點向他袖口蹭到的糖漬,“那這……也是底下人辦事時,不小心蹭到你上的?”
楚鈞順著的目看去,神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拂了拂袖子,語氣邦邦地:“嗯,手腳,是該整治了。”
顧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湊近他,低聲音,帶著幾分狡黠:“我聽說,那家城南的老字號,每日限量供應,去晚了可就買不到了。這‘底下人’這般辛苦,還是不要整治了。”
楚鈞耳更紅了,猛地直起:“吃都堵不上你這張!”
說罷,拂袖便要離開。
顧意卻快一步拉住他的袖,將那顆最大的杏脯遞到他邊,笑意盈盈:“嚐嚐甜不甜?”
楚鈞作頓住,看著笑靨如花的模樣,眼底的惱漸漸化開,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張口接下了那顆杏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