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蘇易水沒想到，他竟見到了正在一片汪洋中心打坐的扶搖。
周瀰漫著無數白的靈力以及黑的魔力，白進黑出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而上穿的這件服正是上次雷劫時，蘇易水曾經見到的那一件。
所以，以及這是來到了一直以來生活的地方？
這麼多年竟然就只是生活在如此一無際的水面之上？
在這種生存條件下，扶搖竟只是那一日借了他的眸子看了眼外面的世界……
蘇易水這樣想著，竟也覺得往日他對於扶搖的態度或許真是太過敷衍。
或許是到了蘇易水長久的凝視，扶搖收回功法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
此刻的蘇易水想不到任何的形容，但是多年後當他們二人再一次這樣對視時，蘇易水落下的淚滴卻許久停不下來。
“蘇易水？”
見蘇易水只是移開眸子不發一言，扶搖揚了揚站起來靠近蘇易水。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亦或是我想象的？”扶搖抬手輕輕劃過蘇易水的臉頰，著實輕浮至極。
蘇易水微微側頭，避開扶搖的手，心中卻因這突如其來的泛起一漣漪。他定了定神，終於開口，聲音因為久未發聲而略帶沙啞：“我自然是真的蘇易水，你就是我的心魔？”
扶搖收回手，放聲大笑：“心魔？若我當真是你的心魔，怎麼？要除掉我不。”的話語中帶著一戲謔，卻也難掩眸中真正的疑。
蘇易水聽聞，抬頭看了眼扶搖，“既是心魔，當然要除之。”他說著，目坦誠地向扶搖，試圖讓相信自己所言非虛。
扶搖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只是語氣緩和了些許：“罷了，既然來了，便看看吧。這裡雖荒蕪，但卻是我待了許久的地方，同你那雪山石窟也差不了多。”
蘇易水順著扶搖的視線去，四周依舊是一無際的水面，但是倒也確實是修行的絕佳之地。
“異曲同工之妙。”
“是嗎？你是這兒除了我之外唯一的生靈。”確實，以往自己待著也還好說，如今真來了人扶搖卻私心的不想將其放走。
“所以……你一直被迫留在這裡？”留在我邊？
若真是被控制……便是被封印……
“是你？”蘇易水退後兩步雙眸已然充滿戰意。
他如果沒有猜錯，這位子便應當是存在於沐清歌所設下的封印裡。
靈泉……人魔王。
一切，便都說的通了。怪不得需要借自己的眼睛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怪不得所食用的酒羹餚自己能聞得到味道。
因為就存在於自己面上的“刺面焚心咒”當中。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蘇易水！這裡，是我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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