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一片暗淡。
“真沒想到啊，那幾個大爺竟然都要被槍斃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賈張氏端坐在炕上，雙眼閉，雙手合十，裡不停地念叨著，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心的恐懼和不安。
賈東旭則靜靜地坐在小凳子上，像雕塑一般，也不。他的目空無神，直直地盯著窗戶外面，似乎過那扇窗戶，能看到那幾個即將被槍斃的大爺的影。
一旁的秦淮茹，正忙碌地做著晚飯。鍋裡煮著玉米麵糊糊，旁邊的蒸籠裡放著幾個窩窩頭，這便是他們今晚的晚飯。
“媽，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呢？”賈東旭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一大爺和一大媽，那可是一對兒老兩口捨不得吃、捨不得用的，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命都搭上了？還有聾老太太，我雖然不喜歡，但聽說他們要被槍斃了，我這心裡啊，就像被掏空了一樣，難得很。我覺自己好像也要跟著他們一塊兒去了似的。”
賈東旭苦笑著，臉上的都有些扭曲。
“東旭，你可別胡言語！”賈張氏聽到兒子的話，猛地睜開眼睛，呵斥道，“他們是碟特，槍斃了也是罪有應得！你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我們都還指著你呢！”
“東旭啊，媽說得對，人嘛，總是要向前看的。”秦淮茹在一旁附和著婆婆的話，輕聲安著丈夫。
賈東旭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得很。他悶聲不響地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地往屋外走去，裡嘟囔著：“我心裡頭憋得慌，去傻柱那兒討菸。”
“早點回來啊，飯馬上就好啦！”賈張氏在他後喊道。
賈東旭來到傻柱家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推開了那扇有些破舊的門。屋裡線有些暗，他定睛一看，只見傻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屋頂，彷彿那上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似的。
“傻柱，有煙不？給我來一。”賈東旭看著傻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傻柱這才回過神來，懶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棉襖口袋，“在那兒呢，自己拿吧。”
賈東旭從傻柱的棉襖口袋裡出一菸，又從桌上拿起火柴，“嚓”的一聲點燃了香菸。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的口鼻間繚繞，讓他稍微覺得好過了一些。
賈東旭一邊著煙，一邊看著躺在床上像雕塑一樣一不的傻柱，心裡不有些好奇，“傻柱，你是不是在想一大爺、一大媽還有聾老太太他們啊？”他試探地問道。
然而，傻柱就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依舊死死地盯著屋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傻柱，你說咱們這院子以前多好啊，鄰里之間相融洽，大家都和和氣氣的。可自從李鋒那傢伙搬來之後，一切都變了。他就是個災星，給咱們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賈東旭滿臉憤恨地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出，彷彿這樣能減輕一些他心中的怨氣。
傻柱在心裡暗暗鄙視著賈東旭，心想：就你知道啊，老子的苦楚你又能瞭解多呢？李鋒奪我大屋搶我妹，走我爹廢我手。我的這些委屈又能跟誰說呢？還不是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你現在居然還有臉來跟我抱怨，要不是為了你們，我過年的時候也不會去招惹李鋒，結果呢？現在死的死，傷的傷，就你們一家還完好無損。的，你居然還不知足，還在這裡抱怨個不停。
“傻柱，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聽見啊？”賈東旭見傻柱面無表，像個木頭人一樣一不，不提高了音量，大聲喊道。
“你晚飯吃了嗎？沒吃就趕滾回去吃飯去！別在我面前嘰嘰喳喳地說些沒用的廢話，有本事你就去找李鋒撒氣啊，沒那膽子就給我閉上！”傻柱終於忍無可忍，不耐煩地回懟道。。
“你特麼的什麼態度啊！我不就是跟你講講心裡話嘛，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賈東旭一臉訕訕地說道，似乎對傻柱的激烈反應到有些意外。
“你和你媽特麼的要不是這次識相，早就被槍斃了，知道不？你們就著樂吧！還在這兒裝什麼憂國憂民的大聖人呢！李鋒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兒，要不然早就收拾你了！你居然還在背後說李鋒的壞話，真是嫌自己的好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是吧？超！”傻柱一臉鄙夷地看著賈東旭，毫不留地嘲諷道。
“傻柱，你可別忘了，這陣子是誰扶你去廁所的啊？你現在居然還敢跟我這麼橫！”賈東旭有些惱怒地說道。
“我特麼的是手傷了，又不是傷了！要你扶個屁啊！明明是你自己屁顛屁顛地非要扶我去，該扶的地方你不扶，不該扶的地方你倒是勤快的。你說你是不是個傻子啊？”傻柱角掛著一抹冷笑，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什麼地方是該扶的，什麼地方是不該扶的，你說清楚？”賈東旭滿臉怒容，聲音也不自覺地高了八度，直直地盯著傻柱，彷彿要把他看穿似的。
傻柱卻不以為然，角微微一揚，出一輕蔑的笑，“喲呵，還喊我一口一個傻柱，你特麼才是真傻呢！”他毫不示弱地回懟道，然後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滾回去吃飯吧！不然全被你媽吃了。”
賈東旭見狀，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但他也知道再和傻柱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於是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轉朝自己家走去。
一進家門，賈東旭就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飯菜，但一家人都悶頭不吭聲，氣氛異常抑。他默默地在桌前坐下，端起碗，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半飽不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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