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李子夜搖了搖頭,應道。
「將整個草原打下來,供族人放牧。」
白狄大君輕聲道,「這應該也是每個草原人的夢想,可惜啊,我們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月是故鄉明。」李子夜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輕嘆道。
「不錯。」
白狄大君點了點頭,應道,「若非漠北被冰雪覆蓋,已經不適合族人居住,我們漠北八部是絕對不會舉族南遷的,中原雖然富饒,卻不適合我們,草原,才是我們的家,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無用,活著,才是我們現在唯一要考慮的事。」
「活著,不易。」
李子夜神複雜地說道,「漠北如此,中原,亦一樣。」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人族部的爭鬥,小子,本君聽澹臺,大商皇宮,可是在製造怪。」
白狄大君沉聲道,「這可是能毀滅整個人族的禍患,你們奉天殿的那位商皇到底在想什麼?」
「高位者,所思所需,無非兩件事,鞏固權力、追求長生。」
李子夜冷聲道,「商皇,打擊李家是為了鞏固權力,製造不死不滅的冥土,或許同樣有此目的,不過,最大的野心,應當是長生。」
「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狄大君嘆道,「長生固然人,但是,為行走一般的怪,又有什麼意義?」
「歷代帝王,對於長生,都有異乎尋常的執著,大君,你有嗎?」李子夜轉過,問道。
「本君?」
白狄大君聽過前者的問題,神一怔,旋即忍不住大笑起來,回應道,「你覺得,本君像白痴嗎,人活一世,已經不短,為何還要追逐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樹有枯榮,月有圓缺,人,就該有悲歡,本君一生,為族人征戰,為家人浴,也累的,就不要長生了。」
「也對。」
李子夜點了點頭,臉上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城樓上,兩人整整聊了一夜,對於後戰火,彷彿一無所聞。
城中,百姓淒厲的求救聲,漠北將士猙獰的笑聲,大商守軍絕的嘶吼聲不斷迴盪,一夜未休。
黎明時分,旭日東昇之際,毗南城,各種吵雜的聲音漸漸消散,預示著這一場殺戮,臻至尾聲。
清風徐來,兩人後方,半染的澹臺鏡月邁步走來,開口說道,「走吧。」
李子夜察覺到後的靜,起,詢問道,「天不換衫嗎?」
「沒必要。」
澹臺鏡月搖頭應道,「到了南嶺,再換不遲。」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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