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投石車造的兵力傷亡,從來都不是最主要的,漠北八部也沒有想過用投石車能殺死多羅剎軍將士。
「轟!」
隨著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城樓上,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方才修好的城牆,直接被巨石砸毀。
與此同時。
北上的西南軍中,李子夜看著小四手上的千里傳音符,安靜等候,半日以來,一語不發。
世上最殘酷的話莫過於,一將功萬骨枯。
將,封侯拜相,數以萬計的將士,馬革裹,化為枯骨。
四萬羅剎軍,只因為他的一個決定,便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縱然三王合圍,重創天諭大軍,領軍者,封王封侯,又有幾人能記得,這四萬羅剎軍的犧牲。
他李子夜,以詭手段,謀劃三王合圍之局,親手將四萬羅剎軍推到懸崖上,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下。
他並不後悔謀劃了這一局,不過,他的罪責,也無可飾。
沒有人,有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即便理由再冠冕堂皇。
「一定要堅持住啊!」
許久,李子夜握了握右手,輕聲呢喃了一句。
畏懼了,就一定會敗。
四萬羅剎軍,唯一的生機就是他們自己的意志。
在這種高之下,隨時可能全軍覆沒的恐懼之下,沒有視死如歸一般的意志,是不可能堅持下去的。
這也是大商和漠北八部最大的差距所在。
他希,這一次,羅剎軍的將士們能在意志上贏一次。
「小公子,那四萬羅剎軍若是全軍覆沒,對整場戰爭有什麼影響嗎?」小四看著眼前小公子有的張模樣,關心地問道。
「沒有太多影響。」
李子夜實話實說道,「四萬羅剎軍活著,或者戰死,都不足以影響整場戰爭的結局。」
「那小公子為何會如此張?」小四不解地問道。
「因為,這是四萬條人命。」
李子夜沉聲一嘆,回答道,「我希他們能活著,儘可能多的活著。」
「駕!」
這一刻,衛城東北方,馬蹄奔騰,塵土飛揚。
大軍前,十一皇子慕青縱馬前行,突然,勒住戰馬。
遠,衛城依舊遙不可及,六萬援軍,尚且需要三四日方才能夠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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