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境。
大商西邊,戰馬奔騰,西南軍、玄甲軍、羅剎鐵騎得到訊息後,急速行軍,趕往赤水。
不論西南王父子,還是凱旋王都沒有明白,為何朝廷會有這樣的命令,讓布王和羅剎軍殘部去守赤水,一條明明算不得重要的破河。
「父王,陛下這是要借刀殺人。」
西南軍前,祝青歌看著遠方赤水方向,沉聲道,「僅僅兩萬多羅剎軍,怎麼可能在平原上,抗住漠北鐵騎的衝擊。」
「莫要說話。」
一旁,戰馬之上,西南王輕聲斥責道,「陛下或許有自己的考量吧,若是布王和羅剎軍能將漠北西路大軍擋在赤水前,對大商的整局勢而言,也算一件好事。」
「好事?」
祝青歌冷笑道,「能過河的地方那麼多,漠北西路大軍又不是傻子,吃掉羅剎軍後,有的是時間過河,就算羅剎軍拚死抵抗,漠北西路大軍完全可以換個地方渡河,平原地帶,騎兵進可攻退可守,那點羅剎軍就是人家邊的,想什麼吃就什麼時候吃。」
說到這裡,祝青歌心中火氣越大,繼續道,「而且,一條破河,有什麼好守的,當年守白帝城的時候要有這樣的決心,大商何至於淪落至此!」
「義兄,消消火氣。」
旁邊,韓承志輕嘆道,「自古以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樣的例子,還嗎。」
「這仗,打的真窩囊。」
祝青歌雙手攥,怒聲道,「好不容打了一場勝仗,現在,卻要賠進去一位武王,真不知道壽安殿那位,究竟在想什麼!」
此前西境之戰,多虧了羅剎軍的犧牲,他們三方大軍才有機會聯手,重創天諭大軍,可以說,西境一戰的幕後英雄就是布王和羅剎軍。
沒想到,英雄的還未乾,便又要被自己人上了絕路。
「先不要多說了,羅驍將軍已經率領羅剎鐵騎前去支援,我們也抓時間行軍,或許還能趕得上。」
西南王說了一句,一拍戰馬,再次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祝青歌下心中的憤怒,迅速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
赤水河前,漠北西路大軍境,千軍萬馬,出現在羅剎殘軍前方。
赤水那一頭,一萬九千名羅剎軍將士已經相繼過河,目看著對岸,焦急、悲痛,而又無可奈何。
軍令如山,不容違背。
漠北西路大軍前,白狄大君看著留在赤水這邊的四五千名羅剎軍老兵,眉頭輕皺,心中頗多不解。
這是要做什麼?
白白送死嗎?
赤水周圍,他已派人偵查了,沒有援兵,也沒有伏兵,不存在羅剎軍故布疑兵的問題。
那可能就有一個,布王真的想要憑藉這幾千羅剎軍,將他漠北西路大軍的五萬餘鐵騎擋在赤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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