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上海公共租界霞飛路上的一家咖啡廳。
山本駿平和小川智久著筆西裝，坐在臨窗的雅座。
“山本君，那位暹羅商人可靠嗎？”
"應該可靠，石川君說他們與暹羅王室關係切。這次他們空軍確實需要補充訓練機，90式正好符合他們的需求。"
兩人沒等多久，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兩位較深的男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暹羅商行經理頌提·乍侖蓬。他著米白亞麻西裝，古銅的臉龐著明幹練。
跟在他後的則是山城派過來的翻譯人員。
"薩瓦迪卡。"頌提雙手合十行禮，微微躬，用泰語問候道。
翻譯隨即用日語轉述，並遞出一張名片：“頌提先生向二位問好，謝這次會面的機會。”
小川智久接過名片，微微頷首："聽說貴國空軍需要採購教練機？"
翻譯將日語轉述為泰語後，頌提立即回應："是的，我國空軍正在擴編，急需補充訓練裝備。90式戰機效能穩定，非常適合作為過渡訓練機型。"
此時，泰國暹羅皇家空軍主要裝備的就是法國、國和日本的作戰飛機，他們購買90式戰機作為補充訓練用機完全說得通。
但出於安全考慮，小川智久還是說道："飛機可以賣給你們，但上面的所有日本標誌必須塗改掉，包括機徽、編號，甚至儀表盤上的日文標識。"
頌提聽完翻譯的解釋，咧一笑，用泰語說了幾句。
"沒問題，但改裝工作會額外增加本，這部分費用應該由貴方承擔。"翻譯轉述道。
小川智久臉一沉："八嘎，這不可能！改裝費必須要由你們承擔。"
二戰發後，泰國政府宣佈中立，並與日本簽訂了《日泰友好條約》，允許日軍借道並過泰國境運輸補給。
因此，日本並未對泰國採取大規模軍事行，雙方保持著微妙的合作關係。
但在小川智久骨子裡看不起亞洲其他國家的人，認為大和民族高人一等。
眼前的這個泰國人竟敢在談判桌上與他討價還價，這讓他心中頗為不悅。
更何況，這筆易涉及三架軍用飛機，並非他一人能夠拍板定案，他還要上下打點，必須要多撈點好。
談判一時陷僵局，翻譯只好來侍者，給大家點了咖啡和點心。
趁著侍者送咖啡的間隙，翻譯不著痕跡地向頌提遞了個眼。
頌提會意，隨即從西裝袋中取出一張支票，雙手遞到小川智久面前。
翻譯適時地解釋道：“小川先生，我們經理的意思是，改裝費用可以由泰方承擔，但希貴方能在總價上稍作讓步。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收下。”
小川智久接過支票，目一掃，五千元的花旗銀行支票。
他的角出一笑意，語氣也緩和下來：“呦西，看來你們確實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接下來的談判順利了許多，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雙方最終敲定：三架90式戰機，附帶部分備用零件，總價8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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