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致遠再次經過一番偽裝，來到租界。
趙天明立刻向他彙報了最新進展：“老闆，理查德昨晚推薦了一個名威廉的商人。對方聲稱手中有日軍即將對蘇南展開清鄉掃的詳細計劃，開價五千元。我沒敢立刻答應。”
林致遠眉頭微微一挑。只是蘇南的清鄉掃計劃就開價五千元，這些洋人顯然把他們當了羊。
但他轉念一想，蘇南地區活的不僅有忠義救國軍，還有新四軍部隊。
這份報確實不容忽視，更何況，這筆開支還可以向軍統總部報銷。
沉片刻後，林致遠做出了決定：“先清這個威廉的底細，如果份可靠，就安排見面。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老闆，您要親自去？”趙天明有些意外。
“報市場的水很深，我只參與這一次，以後全都由你負責。”
報易是吞金，輒數千甚至上萬元。
並且這些報販子沒一個是善茬，他擔心趙天明經驗不足，被人騙了。
林致遠繼續問道：“關於日軍南下的報，有什麼進展嗎？”
趙天明搖頭，“我已經放出風聲，只要是有關日軍南下的報，我們都是高價購買，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主聯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老闆，滬市的報市場英國人本就深度參與，為什麼還要我們出面收集？”
林致遠微微一笑，解釋道：“英國人和我們的側重點不同。況且，有些報，別人可能願意賣給我們，卻不一定會賣給英國人。”
趙天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連忙道：“對了，老闆，昨天的聚會里還有幾個中國人參加。”
林致遠眼睛微眯，眼下中統上海站剛遭遇毀滅打擊，這些人很可能是軍統上海站或紅黨的人。
距離陳樹叛變已過去數月，他從鄭主任那裡也打聽到，此次派來滬市的新任站長是戴春風以前的秘書王謙。
這個王站長明顯手段更溫和，雖然滬市還是會偶爾有日本軍遭到刺殺，但卻不再像王家才和陳樹這般狠厲。
可往往，越是這樣的人，越需要警惕。
林致遠正道：“以後這類聚會不要再參加了，我們需要什麼報，直接過理查德或威廉這樣的人去搜集。他們作為中間人，自然有他們的渠道，無非是多付一些手續費而已。”
趙天明點頭道：“好的老闆，我也是這樣想的。”
次日，林致遠經過一番心偽裝，在趙天明的陪同下來到租界一家頗規模的洋行。
威廉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外國人，一見二人便熱地迎了上來，引至自己的辦公室。
“孫，歡迎你們的到來。”威廉用流利的中文說道。
趙天明上前一步，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老闆李先生，今天特地前來拜訪威廉先生。”
聽聞對方是能做主的老闆，威廉頓時神一振，熱地出雙手與林致遠相握。
林致遠和趙天明在報市場都是各自取了化名，林致遠的化名便是李華。
三人座後，林致遠開門見山道：“威廉先生，我的助手說，你手中有一份關於蘇南地區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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