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野信樹快步衝回審訊室時，只見李群蜷在地上，劇烈地搐著，雙手死死捂住腹部。
他額頭上青筋突起，角和前的地面上沾染著汙穢的嘔吐，空氣中瀰漫著一酸腐的氣味。
軍醫正蹲在一旁檢查他的瞳孔和脈搏，眉頭鎖。
西村一見小野回來，立即厲聲質問：“這種關鍵時刻你竟擅離職守，去哪裡了？”
小野不敢瞞，連忙將林致遠找他的前因後果敘述了一遍。
“八嘎！”西村的臉徹底寒了下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一個小時後，西村昭彥和小野信樹一前一後走進了會客室。
林致遠立即起，先向西村恭敬行禮，隨即轉向小野急切問道：“況如何？”
小野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憤怒：“石川君，你的猜測沒有錯。軍醫已經確診，李群的確是中毒了。”
他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該死的陸軍馬鹿！他們這是要把殺害李群的罪名栽贓到我們海軍頭上！”
從發現李群中毒的那一刻起，小野和西村就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人是在海軍的地盤上出的事，影佐機關必定會借題發揮，向大本營指控海軍蓄意謀害新政府要員，破壞軍部“以華制華”的政策。
這樣不僅除掉了李群，還能將責任完全推給海軍。
西村突然看向林致遠：“石川君，你是如何預見到李群可能被下毒的？”
林致遠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他神坦然：“西村閣下，我也是從周佛山口中得知一些細節，這才心生疑慮。”
“我與影佐打過幾次道，深知他絕非輕易妥協之人。這次他突然變得如此配合，背後一定另有圖謀。我也是擔心海軍的利益損，所以才第一時間趕來向小野君求證。”
說到這裡，他適時出關切的神：“能確定是中了什麼毒嗎？或許還有搶救的希？”
西村和小野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兩人都沉默不語，會客室的氣氛一時凝重起來。
林致遠頓時明白兩人有所保留，他連忙欠，自責道：“看來，是我來晚了一步。”
西村連忙擺手：“石川君，此事與你無關。是我們太大意了，低估了那些陸軍馬鹿的卑鄙。”
他整了整軍裝，神嚴峻：“我現在必須立即向島田司令彙報此事。小野君，這裡就給你了。”
“嗨依！”小野信樹鄭重地點頭。
西村離開後，會客室便只剩林致遠和小野兩人。
林致遠注意到小野剛才的猶豫，他走近幾步，試探道：“小野君，看你剛才言又止的樣子，莫非你知道李群中的是什麼毒？”
小野警惕地瞥了一眼閉的房門，猶豫片刻後，他前傾，低聲道：“石川君，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李群與其說是中毒，不如說是染了某種特殊的菌毒。”
“他所呈現的症狀，與陸軍曾在浙贛戰場使用過的一種細菌武極為相似。我們的報部門也曾設法蒐集過相關的樣本和資料。”
見林致遠面不解，小野進一步解釋道：“陸軍在金陵曾建有一個秘的細菌研究所，這種菌毒就源自那裡。可惜，基地在前段時間遭到山城特工破壞，許多核心研究資料和樣本都已損毀或失。”
林致遠微微眯起眼睛，適時表現出詫異：“既然已被摧毀，影佐機關為何還能拿到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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