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號上下兩三千號人,人吃馬嚼,每日的開銷都不是小數目。如今財路阻,王家才肩上的力可想而知。
並且馬嘯天和林江二人一首對他的位子虎視眈眈,他們背後有周佛山撐腰,資金自然不問題。
尤其是馬嘯天,自接管剿匪行營後,聽說連裝備都換了一茬,王家才心裡又是忌憚,又是羨慕。
思慮再三,王家才決定前往影佐機關,求見新的對接人——山本一郎大佐。
川島不幸中毒亡後,參謀本部雖然對影佐機關的工作頗為不滿,但還是派了山本一郎來接替川島的工作。
山本與川島截然不同,他為人圓,深諳權錢易之道,早就來滬市一展拳腳,只是此前參謀本部始終未予批准。
首到晴氣調離、川島亡,他才終於得到這個機會。
影佐機關,山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隨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王家才坐下。
王家才剛坐定,還未及開口,山本緩緩道:“王桑,東南貿易公司最近的收益,很是不理想。而且上給軍部的桐油和豬鬃,也了很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家才心裡一沉,連忙欠解釋:“山本大佐,我們在華中地區的許多老客戶,不知為何最近都中止了合作。並且戴春風似乎也在有意減與我們之間的貿易……”
“八嘎!” 山本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踱步到王家才面前,聲音冷厲,“別的暫且不論,桐油和豬鬃是軍部下達的指標,你必須想辦法完!實在不行,就多用些俏資去換。”
王家才小心翼翼地提議:“大佐閣下,如今滬市的俏資,幾乎都被石川商行壟斷。到我們手裡的利潤本就沒有多,您看能否請皇軍首接從海外採購?這樣本降低一些,我們也好更好地為帝國服務。”
山本沉片刻後,搖頭道:“76號的首要職責,是協助帝國維護滬市的穩定,打一切反日分子。一旦大張旗鼓的從事走私生意,難免授人以柄。”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不過,76號的運作需要大筆資金,完全制於人,確實不妥。我可以出面與興亞院通,讓他們加大煙土的供應。”
王家才聞言,心中暗自苦笑。煙土生意固然暴利,但規模和週轉速度,終究難以與軍需俏資相比,不是解決問題的本辦法。
山本踱回辦公桌後坐下,語氣不容置疑,“王桑,你必須立刻查清楚,為何山城方面突然減與我們的合作?”
面對山本冷厲的眼神,王家才只得深深躬:“嗨依!”
與此同時,國紐約,華爾道夫酒店。
花旗銀行正在這裡舉辦高階客戶酬謝酒會,宴會廳香鬢影,觥籌錯,一派浮華景象。
詹臺明與一位西裝革履、頭髮花白的國人並肩步宴會廳。
出示請柬後,兩人來到酒水區,各取一杯香檳。
詹臺明微微側,用流利的英語低聲道:“傑西先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他旁的國人,正是被譽為“投機之王”的傑西·利弗莫爾。
然而,這位昔日的王者,此刻眉宇間卻難掩一落寞。
林致遠知道若想在國金融界迅速開啟局面,就需要一個能被高層圈子接納份。
穿越之前,作為多年的老民,他不知道將《票作手回憶錄》翻了多遍,對傑西·利弗莫爾的傳奇人生了如指掌。
因此詹臺明抵達國後,首要任務便是找到正於人生低谷的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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