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佑一郎見主要軍事目的已達,果斷下令停止追擊,轉而在控制區構築臨時陣地。
並嚴令各部,止對平民與非軍事目標進行攻擊,將所有英僑民集中驅離至指定區域即可。
然而,長期的戰爭消耗與艱苦的軍營生活,當這些駐屯兵親眼目睹租界的繁華景象後,早已難以抑制劫掠的慾。
隨著夜幕降臨,這些駐屯兵有恃無恐,群結隊地衝進臨街的商鋪、洋行、倉庫,開始了大規模的搶劫。
槍聲、砸門聲、爭搶咒罵聲此起彼伏,局勢迅速走向失控。
面對驟然升級的混,野佑一郎又驚又怒。
他不得不立即調整部署,急調近三分之二的兵力,組多個巡邏隊上街彈,竭力恢復秩序。
同時,他下令封鎖所有通往法租界的主要通道,維希法國畢竟是德國的小弟,與日本屬同一陣營,他必須嚴防衝突擴大化,避免節外生枝。
另一邊,就在一群駐屯士兵興沖沖地奔向黃浦江畔,那些覬覦已久的大型倉庫時,卻驚愕地發現,日本海軍陸戰隊早已捷足先登。
海軍士兵們正忙碌地將一箱箱貨從倉庫中搬出,裝運至停靠在碼頭的運輸船上。
一名領頭的陸軍大尉見狀,怒火中燒,上前厲聲質問:“八嘎!公共租界是我們打下來的,你們這些海軍馬鹿,憑什麼在這裡搶奪我們的戰利品?”
今井武夫聞聲走來,輕蔑地瞥了一眼對方的大尉軍銜,二話不說,掄起手臂狠狠一掌將其扇倒在地。
“八嘎!”今井厲聲喝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片區域是我們海軍率先攻克並控制的!那邊還有十幾軍為證,你們想搶劫海軍的戰利品嗎?”
言罷,他大手一揮,後嚴陣以待的機槍陣地,立刻將黑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這群不速之客。
更遠,停泊在江上的驅逐艦似乎也有所應,探照燈驟然掃過岸邊,刺眼的柱直直打在這名大尉上。
那名捱了打的大尉從地上爬起來,臉頰火辣辣地疼。
這些無恥的海軍馬鹿,分明是趁陸軍在正面戰之時,搶佔利潤最厚的碼頭倉庫,要知道這些倉庫可堆滿了石油、藥品等戰略資。
但在絕對的火力面前,尤其是不遠那艘軍艦的威脅,他只能咬牙嚥下這口惡氣,悻悻帶領手下轉向蘇州河畔的倉庫——那裡存放的罐頭、棉紗等資,雖不及這裡貴重,卻也價值可觀。
然而,等他們趕到蘇州河畔時,卻發現這裡竟然已經被小川智久帶來的機場守備隊和山本駿平帶來的陸軍駐屯兵佔據了。
接連挫的大尉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刀,指向正在搬運資計程車兵,嘶吼道:“你們這些混蛋,竟敢搶奪本該屬於我們的戰利品,把東西出來!”
小川智久和山本駿平聞聲從人群中並肩走出,來到這名大尉前。
大尉在看到兩人的佐軍銜時,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收起你的刀,大尉。”小川智久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是奉命轉移重要資,你現在的行為,已構妨礙軍務。”
大尉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對方不僅軍銜更高,人數也遠勝己方,且顯然早有準備,他手中的軍刀無力地垂落下來。
“我們走。”他轉對部下揮了揮手,聲音裡滿是抑的憤懣,“去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