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聽到樓下傳來的炸聲,臉上毫無波瀾。他迅速將狙擊槍拆卸,裝特製槍盒背在後。
他快步走到鐘樓邊緣,最後看了一眼教堂後門的方向。哪裡還有零星的槍聲傳來,他深深嘆了口氣。
儘管早己悉了日本人的大部分部署,但他心還是抱有能將戴維救出的僥倖,但現實是殘酷的。
那些接應戴維的行隊員,都是他在法租界臨時招募、對日本人懷有仇恨的英僑民。
對於這些人的犧牲,皮埃爾心並無太多波瀾。
他真正到惋惜的是戴維,至此,軍六部在滬的核心人員,就只剩他和潛伏在領事館的杜邦了。
他走到鐘樓朝向貝當公園外側的一面,迅速下上的深外套,將其搭在一條早己準備好的繩索上。
這條繩索一端固定在鐘樓部承重柱上,另一端則連線連線著幾十米外一棟略矮些的樓房天台。
皮埃爾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外套,雙腳猛地蹬離鐘樓邊緣的護欄,藉助高度差,沿著繩索疾速向對面!
幾秒鐘後,他穩穩落在對面天台,順勢前滾卸去衝力。
他沒有做任何停留,快速衝向天台的出口,樓下有他早己準備好的轎車。
另一邊,小林秀夫率領一隊特高課人員踏教堂。
看到倒在泊中,早己氣絕亡的橋本一木,他不由得握雙拳。
儘管平日因行科與報科的資源之爭,他與橋本多有齟齬,但橋本的犧牲損害的終究是整個特高課的面。
這時,76號警衛大隊長陳第榮帶著幾名手下,從後門小跑了進來。
“小林太君,”陳第榮湊上前,低聲彙報道:“我們擊斃了五名英國特工,抓了三個傷的活口。”
小林秀夫急忙追問:“戴維呢?”
“他……自盡了。”
“八嘎牙路!”小林秀夫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額頭上青筋暴起。
今日顯然是心設計的陷阱,他原以為戴維是因不堪刑訊而投誠,沒想到這竟是個圈套。
正當他怒不可遏時,講臺下方傳來細微的“嗚嗚”聲。
“什麼人?!”小林秀夫猛地拔出手槍,首指講臺方向,厲聲喝道。
可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回應,陳第榮連忙讓人上前搜查。
只見講臺下方狹窄的空間裡,蜷著三個被堵住、用麻繩捆綁的外國人。
特務們迅速將他們拖了出來,扯掉了塞在裡的破布。
為首那位年紀較長、頭髮花白的男子立刻用英語激地喊道:“我是這個教堂的牧師,他們闖進來,綁住了我們,還搶走了我的長袍……”
小林秀夫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大概也猜出了一些。
恰在這時,外面負責進攻鐘樓的小頭目也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惶恐:“小林太君,鼓樓上的狙擊手,他利用繩索到對面的樓房天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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