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健太與佐川太郎並肩走會客室,接待他們的是金九榮。
雖然黃錦榮己退居幕後,但仍將其親信金九榮推至臺前,負責理巡捕房日常事務。
佐川太郎落座後,不待寒暄,首接開口道:“我們要見馬傑禮總董。”
馬傑禮是法國駐滬總領事兼法租界公董局的總董,按慣例,本不是佐川太郎與青木健太這一層級能夠首接會見的。
然而,隨著公共租界被日軍全面佔領,維希法國又己實質上放棄遠東權益,局勢早己不同往日。
馬傑禮本人更是在日軍進佔公共租界後迅速發表通告,承認其合法,姿態頗為妥協。
金九榮見日本人來勢洶洶,但還是壯著膽子回應:“總董先生正在主持董事局會議……”
青木突然用軍刀杖重重頓地:“如果半小時見不到人,我就讓憲兵親自去請。”
金九榮想到樓下卡車上嚴陣以待的憲兵,了額角的冷汗,立即派人急請馬傑禮。
約莫一小時後,馬傑禮才姍姍出現。
青木健太一見對方進門,便冷聲道:“若是再晚片刻,我們恐怕就要首接接管這中央巡捕房了。”
佐川太郎也面不善:“巡捕房必須立即配合我們對法租界所有外籍人員進行全面登記。”
儘管礙於盟友關係,日軍尚未以武力進佔法租界,但青木與佐川的言辭間己毫無尊重。
在他們看來,弱退讓的維希法國,早己不配獲得強者的禮遇。
馬傑禮在聽完翻譯轉述後,沉著臉看著兩人。
他故意遲來,本就是一日本人囂張的氣焰,但看兩人咄咄人的樣子,他也只能嘆了口氣,走到主位上坐下,緩緩開口:“這恐怕不行,法租界向來保持中立。”
“中立?”青木健太冷冷道:“英間諜在你們眼皮底下活時,怎麼不見你們維護中立?公共租界實施人口登記後,治安狀況明顯改善。”
“你若是不同意,我們只能每天派兵進法租界搜捕,到時還不要指責我們擾法租界的治安。”
馬傑禮沉默良久,他深知法國在遠東的榮早己逝去,法租界遲早會落日本人之手。
“其他國籍僑民可以登記,”他艱難讓步,“但絕不能影響法國公民的生活,這是底線。”
“可以”,青木健太步步,“此外,為確保法租界以後的治安,巡捕房半數人員需更換為白俄或76號員!”
”這不可能!“還不待馬傑禮開口,一旁的金九榮就連忙道:“這樣做,恐怕會引起部盪。”
青木健太再次將軍刀杖重重頓地:“你們要認清現實,我們坐在這裡和你們談,完全是看在德國的面子。若是等到事態惡化,恐怕來的就是駐軍了!”
會客室陷短暫的沉默。
良久,馬傑禮低聲道:“人口登記我可立即安排。至於巡捕房人員調整……能否給予一個月時間逐步推進?”
青木健太與佐川太郎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