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蒼介聞言,神一凜,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所有疑慮吞回腹中,不再多言。
不多時,江面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只見一艘懸掛著膏藥旗的客,緩緩向碼頭駛來。
因為太平洋與東南亞戰事吃,大量軍艦被調往前線或加強外海巡邏。
因此,石川孝雄此次來滬,乘坐的是客,而非軍艦。
雖然出楊樹浦碼頭的都是日本船隻,但林致遠為了自安全,不僅讓青木健太出憲兵協助護衛安全,更讓今井武夫協調了一個小隊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到場警戒。
見客即將靠岸,林致遠這才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向旅客下船的舷梯出口走去。
客靠岸後,立馬有一隊憲兵率先登船,肅清通道,維持秩序。
此時,客頂層,石川孝雄憑欄而立,俯瞰著碼頭上的陣仗,角掠過一意味深長的笑意,對千代子道:“石川弘明可是比我還要威風,我在華北想要請憲兵和海軍陸戰隊同時為我護衛,也沒這麼容易。”
千代子目和的落在碼頭那個拔的影上,心中雖泛起漣漪,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輕聲回道:“石川弘明一向謹慎,想來是滬市的治安不讓人省心,才會如此大干戈。”
石川孝雄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不再多言,示意隨行人員準備下船。
林致遠在人群中先是看到了千代子,隨即視線便落在了為首的中年男子上。
此人,約莫西十歲年紀,著剪裁良的深西服,面容與石川孝介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間更顯深沉與幹,步伐沉穩,自帶一久居人上的威。
林致遠立馬意識到此人應該便是石川孝雄,他帶人快步上前,微微躬:“恭迎二公子,一路辛苦。”
石川孝雄臉上瞬間堆起笑容,虛扶一下:“你就是弘明吧?常聽父親和孝介提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既是一家人,便隨孝介一樣,稱我一聲兄長即可。”
林致遠從善如流,改口道:“那弘明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兄長,碼頭風大,千代子和孩子不宜久留。我己包下禮查飯店的頂層套房,不若我們先前往酒店安頓,再慢慢敘話。”
“好,有心了。”石川孝雄滿意地點點頭。
一行人迅速登車。
林致遠乘坐自己的防彈轎車在前引路,千代子帶著孩子乘坐另一輛轎車隨其後,石川孝雄則登上了第三輛車。
在憲兵托的開道下,車隊井然有序地駛離碼頭,朝著禮查飯店疾馳而去。
車,林致遠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方才雖只是短暫接,但他己敏銳地察覺到石川孝雄絕非易與之輩。
出於謹慎與避嫌,他一首未能找到機會與千代子單獨通。更讓他不安的是,至今仍不清楚石川孝雄此行的真正目的。
另一邊,在石川孝雄乘坐的轎車,除了石川孝雄和司機外,後座上還坐著一人。
此人材瘦小,同樣穿著男式西裝,戴著禮帽,但帽簷下出的臉部線條和,眼神流轉間帶著與男份不符的嫵與凌厲。
石川孝雄挲著的掌心,輕聲問道:“芳子,你覺得石川弘明此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