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中西功被允許離開禮查飯店。
接連發生的風波都牽涉到他,雖無實據,但為經驗富的特工,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剛回到滿鐵辦事,他便被伊藤武雄喚進辦公室。
“中西君,”伊藤武雄面凝重,“特高課的佐川課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他們對你仍有所懷疑,這段時間,你務必謹言慎行。”
面對伊藤武雄的善意提醒,中西功連忙躬:“給長添麻煩了。屬下實在冤枉,兇突然出現在我房門口,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構陷!”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中西君。”伊藤武雄來到中西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你擔任調查室主任以來,憑藉對華國問題的深研究與準的報分析,為辦事、乃至為帝國提供了極價值的戰略判斷。你的工作績有目共睹,高層多次對你的報告表示讚賞。”
伊藤這番話並非虛言,中西功撰寫的分析報告甚至可以影響東京某些方面的決策。他在滿鐵部,被視為不可多得的“中國通”與戰略分析人才。
辦事更是在他的建議下立了“時事研究室” 和 “滿鐵特別調查班”,可見對他的充分信任。
去年,東京警視廳派人來滬抓中西功,也是伊藤全力將他保下。
伊藤武雄瞭解這些警察的行事風格,僅憑一些捕風捉影的線報和懷疑就隨意抓捕。在他眼中,中西功是有功之臣,沒有確鑿的證據或大本營簽署的命令,他是絕不會人的。
伊藤武雄停頓片刻,沉聲道:“警視廳,特別是特高課,對任何帶有左翼思想嫌疑的人,都會保持最高警惕。你的過去……他們從未真正放下。”
中西功心中一凜,但面上仍保持鎮定:屬下年輕的時候,確實過一些反戰思的影響,做了糊塗事。但多年來,我一心只想為帝國效力,那些稚的想法早己拋棄。我定當更加小心,絕不辜負長的信任與迴護。”
伊藤武雄微微頷首:“你明白就好,先回去工作吧,報告要抓,軍部那邊催了幾次了。”
“嗨依!”中西功行禮,恭敬地退出辦公室。
當晚,林致遠驅車前往法租界霞飛坊的石庫門弄堂。
他平日深居簡出,偶爾夜間行,很難被人盯上。
川島芳子被劫與犬養遇害兩案皆牽連到中西功,對方此時必定高度警惕,他現在必須添最後一把火。
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在確認安全後,來到庭院前。
將手提箱放在門口,輕輕敲響房門,然後快速退附近的影中。
屋,陸白正在伏案校對一份文稿。
太平洋戰爭發後,他們報社不再圍繞‘中日親善’和‘和平建國’,轉而鼓吹“大東亞戰爭”的合法。
每天審閱這些充滿謊言的文字,對他而言是一種神上的折磨。
突然,他聽到了悉的敲門聲,這個聲音,他己經幾個月沒有聽到了。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筆,快步來到院門前,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隙。
果然,地上躺著一個皮箱。
他把門完全開啟,走了出去,站在門前的燈下。
他知道對方不會現與他相見,但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讓對方知道,自己一首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