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周佛山在書房裡呆坐了幾分鐘，然後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當初決定除掉丁默，雖然是石川弘明先提的建議，但他自己也是極為贊同的。
他擔心丁默與陳博公聯手構陷於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至於讓王夢芝去執行，倒有那麼點“話趕話”的偶然。不過王夢芝有犬養做掩護，也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犬養怎麼會突然死了？是王夢芝做的，還是另有他人，難道只是巧撞到了一起？
王夢芝現在人在哪兒？這件事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周佛山越想越煩躁，忍不住低聲咒罵：“馬嘯天這個廢，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不過好在這件事，青木健太也捲其中，如果事敗，他肯定也難逃其咎，想必石川弘明不會袖手旁觀。
思索良久，周佛山將還剩大半的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裡碾滅。
他起穿上外套，對門外喊道：“備車，去石川商行。”
半小時後，石川商行。
林致遠披著睡袍走進會客室，周佛山立即起，語氣急促：“石川會長，這個時辰來打擾您休息，實在萬分抱歉。但禮查飯店出了意外，眼下，也只有您能幫忙了！”
林致遠抬手示意他坐下，待周慕雲端上茶，他提起茶壺，為周佛山斟了一杯茶。
“不急。”他將茶杯輕輕推至周佛山面前，“先喝口茶，慢慢說！”
周佛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犬養死了，王夢芝也失蹤了。現在不知道是王夢芝殺的犬養？還是另有其人？”
“可無論真實況如何，對我們都是極為不利的。王夢芝知道太多，的失蹤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患。萬一被有心人利用，或者本就是別人安好的棋子，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致遠靜靜聽著，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挲。
片刻，他抬眼看著周佛山，淡淡道：“周桑，我沒想到你們會把事辦這個樣子，真的太讓我失了！”
周佛山額頭滲出冷汗：“是在下辦事不力，請會長責罰。”
“現在說責罰，沒有任何意義。”林致遠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如果犬養是王夢芝殺的，那麼問題就嚴重了。這意味著很可能是山城特工，一首潛伏在犬養次郎邊，很難想象這期間竊取了多帝國的機報？”
他頓了頓，繼續道：“犬養次郎，我與他往不深，但他的背景我清楚。他的父親犬養二當年便是被海軍激進派刺殺的，現在支援你的是海軍方面，若被人查出你參與其中，難免不會被陸軍那些馬鹿大做文章。”
“並且，健太為了幫你們，也捲其中。調整憲兵值班表，製造時間空隙，這是授人以柄。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追查王夢芝到底是誰，而是想辦法遮掩、混淆現場的線索，絕不能讓它指向我們。”
周佛山聞言連連點頭，“我己經讓馬嘯天趕往酒店了，我現在立馬給他打電話，讓他……”
林致遠抬手打斷他：“還是讓健太去吧，他是憲兵大隊長，由他坐鎮，有些事理起來更方便。況且，專業的事應該給專業的人，他在憲兵隊幹了這麼多年，知道該怎麼理現場，怎麼引導調查方向。”
“再說特高課就這點人手，很多事都離不開憲兵和76號的配合，由健太和馬嘯天在現場，足以穩住局面。”
另一邊，等青木健太趕到禮查飯店的時候，己經凌晨三點多。
此時，特高課的佐川太郎早己趕到，正在問詢酒店的服務人員。
青木健太上前和佐川太郎打了招呼，“佐川君，沒想到犬養君竟遭此毒手。松本司令得知訊息後非常重視，特命我前來，全力配合特高課的調查工作。目前可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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