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子安靜地在一旁品茶,聽著兩人的對話,長睫在眼瞼上投下淺淺影。
林致遠這番安排,是出於對孝介到來的避嫌,還是對剛才那番話的不滿?一時有些拿不準。
三人又閒談片刻,用過簡餐後,林致遠便讓石川隼人驅車送們回去。
時間很快就來到石川孝介抵滬的日子。
由於石川孝介乘坐的是軍用運輸船,因此,林致遠只帶著十幾名護衛來到海軍的軍用碼頭迎接。
夜中的碼頭燈火稀疏,遠江面上零星停泊著幾艘貨,探照燈的柱偶爾掃過漆黑的水面。
低沉的汽笛聲由遠及近,一艘運輸船的黑影緩緩靠岸。林致遠看了眼腕錶,己經是晚上十點多,應該就是這艘船了。
他推開車門,走到碼頭上等待。夜風從江面吹來,他下意識的了上的外套。
不多時,工人開始登船卸貨,十幾名軍人模樣的影也陸續走下舷梯,其中便有石川孝介。
林致遠立即迎了上去,兩人相視片刻,隨即擁抱了一下。
林致遠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給一旁的石川隼人,兩人並肩向汽車走去。
林致遠仔細打量著摯友,“孝介,一路辛苦了。”
一年不見,石川孝介的臉龐瘦削了不,是常年海上生活留下的黝黑,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但眼神更加銳利堅毅。
“弘明,好久不見。”石川孝介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
“怎麼坐運輸船就過來了?條件太差,多辛苦。”
石川孝介苦笑了一下:“常年在海上奔波,運輸船的條件雖差,但和軍艦相比,己經算是舒適了。”
“況且現在戰時,客班次很,能搭上這班船己是不易。”
走到車邊,林致遠親自拉開車門,石川孝介未立即上車,目向西周掃了掃,似乎在尋找什麼。
“千代子本想一起來接你的,”林致遠適時解釋,“但時間太晚了,再說還要在家照顧遠佑。”
石川孝介這才點頭,坐進車:“弘明,還要多謝謝你這些日子對們母子的照顧。”
“你我是摯友,說這些作甚。”林致遠示意司機開車。“千代子還是居住在你們以前的別墅,我之前是安排惠子陪一起住的,正好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問道:“你這次在滬市打算停留多久?”
石川孝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沉默片刻才回答:“恐怕待不了一週,前線戰事張,這次能請假己是破例。”
在滬市待一週,加上往返的時間快半個月了。戰爭時期,也只有華族子弟能有這樣的假期。
林致遠理解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這幾日就多陪陪千代子母子吧。遠佑己經會爬了,很活潑的一個孩子。”
提起兒子,石川孝介的臉上終於出笑容,“真想立刻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