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咳了幾聲,這次倒不全是假裝。
青木健太連忙關切道:“弘明,你沒事吧?”
林致遠擺擺手:“沒事,就是有些著涼。對了,今晚都有些什麼人?”
青木健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名單,示意林致遠跟他走:“車只能停在這裡了,我陪你走過去,路上跟你說。”
兩人並肩穿過警戒線,朝吉田的邸走去。
“邀者都是滬市陸海軍高階將領,最低也是中將,”青木健太低聲道,“另外還有兩名華商代表。”
林致遠展開名單,目迅速掃過那些悉或陌生的名字。
海軍方面有吉田大將、幾位艦隊指揮。陸軍方面則是澤田中將及幾位師團長,外務省只有總領事巖井。
他與海軍的幾名軍有些相,陸軍的以前在酒會上見過幾面,但並無深。
最後,他的目落在兩個華商的名字上——袁履登和唐壽民。
袁履登,偽上海市商會會長,原公共租界華董,1940年被捕後,徹底倒向日本人。
而唐壽民不僅擔任偽通銀行總經理,還是商業統制總會理事長,統管棉花、糧油和日用品配給。
起初軍統並未將兩人列為重要目標,但隨著租界淪陷、兩人的地位逐漸上升,現在想除掉兩人反而有些麻煩。
兩人很快就來到邸門口,林致遠將紙張遞還給青木健太。
青木健太接過放口袋:“弘明,我只能送你到這了,我還要負責外面的安保工作。”
林致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你去忙吧,不必管我。”
林致遠繼續往裡走的時候,遭到了嚴格的檢查,對此,他只能配合。
酒會設在邸西側的宴會廳,林致遠進時,廳己到了十餘人,三三兩兩地低聲談。
袁履登和唐壽民在見到林致遠後,主上來打招呼,林致遠也只是和兩人客套了下,便以不適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他從侍者盤中取過一杯熱水,他小口啜飲,目緩緩掃過宴會廳。
約莫二十分鐘後,宴會廳口傳來靜。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止談,轉向門口。
只見一個材矮壯、禿頂、戴厚框眼鏡的人走了進來,此人正是日本現任首相東條。
跟在他後的是駐滬陸軍司令澤田中將、駐滬海軍司令吉田大將、總領事巖井和憲兵司令松本將。
再往後是幾位陌生面孔,這些人林致遠都不認識,想必是東條從本土帶來的隨行人員。
在東條進來後,所有人都是起相迎,林致遠也跟著鞠躬致意。
“諸君請放鬆,今夜只是私人聚會,不必拘禮。”東條走到主位,抬手示意。
他的聲音很嘶啞,是常年雪茄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