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曾任阿部、米、近衛三屆閣的海軍大臣,資歷深厚,在海軍威頗高。
他因堅決反對與德、意締結三國同盟,更極力反對對開戰,最終被迫辭職下臺。
儘管如此,他在軍令部與艦隊中仍保有相當影響力。
他與米是政治盟友,都是日本條約派的核心人。
他們與以東條為首、急擴張的陸軍“統制派”及海軍部的激進“艦隊派”部分勢力,有著本的路線矛盾。
林致遠今天也是想試探下吉田的想法,對方的立場將首接影響到自己後續一系列計劃的推進。
吉田審視著林致遠,目深邃,似乎要重新評估林致遠藏的野心。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想主石川造船廠?”
林致遠迎上他的目,毫不退,“是的,閣下。在我看來,帝國海軍應當一往無前,稱霸太平洋。可惜我只是一介商人,藥廠既己上大本營,我便思忖著還能為海軍做些什麼?”
“我們川端村一脈,有不人曾在造船廠工作過,雖然沒有造鉅艦大炮的經驗,但完基礎維修、悉船廠運作,卻不問題。”
“眼下,我與本家己勢同水火。而本家的基,正是石川造船廠。倘若我能將可信之人安進去,徐徐圖之,一旦本家未來再有損害海軍利益之舉,我們便可以從部發力,釜底薪。”
“造船廠的很多工程師都是石川家的族人,我與本家之爭,終究是家族部的矛盾。只要許以重利、給予尊重,那些人未必會排斥我。”
“我知道這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耐心經營。但若功,石川造船廠便能為海軍最堅定的支持者,而非像如今這般,隨時可能為私利出賣海軍。不知司令閣下,是否願意支援我?”
吉田聞言陷深思,林致遠的話不無道理。這是石川家部的鬥爭,並且海軍也的確需要扶持像林致遠這樣的‘自己人’。
他現在雖然遠離東京權力核心,但在軍令部仍有不舊識。大家縱有路線分歧,但在維護海軍整利益、對抗陸軍上,立場基本一致。
而石川弘明對海軍的忠誠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相信軍令部的一些人應該也樂意藉此機會敲打石川敏夫。
不過,他沒有貿然答應,而是謹慎道:“石川本家經營數十年,基深厚,沒你想的這麼簡單。不過,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米閣下如今與石川家是姻親,我先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林致遠心說這不巧了嘛,連忙道:“我與石川孝介是摯友,他曾將千代子母子安置在滬市。前段時日,孝介君不幸戰死,千代子傷心過度,我便安排人陪同前往江城暫住散心。”
“這件事,我覺得最好還是讓千代子親自和米大人通更為穩妥,您看呢?”
吉田再次眯起眼睛,目在林致遠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出一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就依你之言,人員你打算怎麼安排?”
“據我所知,石川造船廠目前是軍部與本家雙重管理。是否可以用‘廠技支援’的名義,將我的人安進去?為使他們能快速站穩腳跟,免本家排,軍部最好授予一定的正式職位或份背書,不用太高,只需讓本家不敢輕易他們即可。”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己準備好的本票,輕輕放到桌上,推到吉田面前:“為表對海軍的支援,我打算再向海軍捐贈二十萬元,專門用於改善艦隊兵的福利。還司令閣下笑納。”
吉田看著面前的本票,臉上笑意漸深:“弘明,你有心了。”
他頓了頓,正道:“不過我得提醒你,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雖無人安全威脅,但恐怕很難離開滬市。”
見林致遠面不對,吉田補充道:“我倒不擔心你把藥廠遷往東番島,而是東條此人剛愎自用,心狹隘。太田中將在滬市毫無基,即便島田以前的舊部願意追隨他,也不了氣候。”
“我擔心的是,陸軍會變相你。不過藥方只要一天不公開,你的安全就不存在問題。”
林致遠微微頷首,表示理解,“謝閣下提醒,我自有分寸。”
兩人又聊了半小時後,林致遠方才起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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