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離開後,麥克阿瑟在辦公桌後又獨坐了許久。數十年軍政生涯養的警惕,讓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主靠近的合作者。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國,讓家族幫忙調查托馬斯及其背後“洲傳”的詳細背景。
澳大利亞與國本土之間的海底電纜早在 20 世紀初就己鋪設完,麥克阿瑟作為戰區司令,自然擁有隨時使用的許可權。
結束通話電話後,麥克阿瑟起走向指揮部八樓的放映室,這是他就任後特意要求改建的。
他很喜歡看電影,將看電影作為放鬆手段,常在工作之餘觀影與招待訪客。
他吩咐副將托馬斯留下的那盒《坦戰役》膠片放映出來,隨後讓所有人都離開,獨自沉浸在昏暗的影中。
影片製作良,講述的是去年丹半島陷落前夕,菲聯軍節節敗退,13 名來自不同單位的散兵被臨時編組,執行炸燬木橋、阻滯日軍以掩護主力撤退的任務。
最終全員戰死,突出了軍的頑強與犧牲神。
正如托馬斯所言,這部電影拍的很好,就是沒有他這個盟軍指揮的鏡頭,甚至可以說是完全迴避。
放映結束,放映室只剩放映機空轉的聲響。麥克阿瑟在昏暗中靜坐良久,才示意門外的副進來收拾。
次日,他接到了國的電話,告知他調查結果。
麥克阿瑟出於阿肯州的軍政世家,祖父曾擔任州長與聯邦最高法院大法,父親阿瑟·麥克阿瑟二世曾任菲律賓軍事總督及太平洋軍區司令。母親瑪麗·哈迪的家族則與羅斯福、丘吉爾家族皆有遠親關聯。
而麥克阿瑟本人,更是以西點軍校史上最高績——98.43分畢業的傳奇人。
得益於家族深厚的人脈網路,僅僅一天時間,托馬斯以及他背後的洲傳的資料就調查清楚了。
調查顯示洲傳背後的控方是一家華爾街的投資公司,表面負責人是曾名噪一時的盤手傑西·利弗莫爾,但更深層的資金背景複雜,初步判斷是從港島和歐洲轉移過來的英資或猶太資本。
這家投資公司近兩年異常活躍,甚至因其在戰時經濟中的“積極作用”而到羅斯福總統的公開表揚,管理的基金規模己經高達數億元。
家族猜測,對方此次主接,很可能是在有潛力的政治人進行長期支援與繫結。
對此,麥克阿瑟並不在意,國本就是一個聯邦國家,是各方資本的熔爐。
他眼下正在積極籌備參與下一屆總統競選,雖然有希在共和黨黨提名,但最終結果很可能還是羅斯福總統連任。
不過,戰爭總有結束之日。羅斯福因戰時狀態打破慣例連任西屆,戰後必然卸任。
他所需要的,正是不斷積累政治資本、擴大影響力,為那個時刻做好準備。
托馬斯及其背後資本的出現,對他來說是雙贏。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滬市。
林致遠帶著千代子和惠子來到蘇州河畔,原先的石川商行舊址。
如今,這裡己經變了辦事兼倉庫。
自從藥廠被日本大本營正式接收納軍管系,林致遠就不用再擔心陸軍的某些激進派的針對威脅。
再加上還有特高課的人隨時跟著他,某種意義反倒了一種另類保護,讓他得以逐步走出封閉狀態,謹慎地恢復部分公開活。
眾人來到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前,林致遠示意周慕雲將門開啟,他只帶了千代子與惠子進,隨即反手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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