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與裴·翩勒當夜並未下山,而是被安排在寺廟西側的客房歇息,與東院的淨室相隔一整個中庭和殿堂。
夜漸深,林致遠的房間早己熄燈,但他卻毫無睡意。
他和躺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睜著眼睛著黑暗中模糊的房梁廓。
他在等待,也需要確認一件事。
白天時,他故意威脅坤僧,並非真的要對這些僧人下手,而是想他們出馬腳,確認這座寺廟是否如他所料,暗藏齷齪勾當。
好在沒讓他等太久,差不多十二點多的時候,他聽到了法的敲擊聲,仔細聽的話,甚至還能聽到低沉的誦經聲。
按說相隔幾十米,且中間還有房屋建築阻隔,西舍應該聽不真切。但這的原主過專業的特工訓練,聽力遠比常人敏銳。
他輕輕坐起,角浮現一抹冷笑。現在看來,基本己經可以確認了。
哪家正經寺廟會在深更半夜誦經?尋常寺廟的晚課通常在日落後不久,絕不會拖到這個時間。
他起走到門邊,將門拉開,聲音更清晰了一些。
整個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清冷的月投下的斑駁影,山風穿堂而過,帶著一涼意。
開門的聲音驚醒了隔壁淺眠的石川蒼介,作為林致遠的護衛,石川蒼介今晚也是和而睡,並且一首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很快,石川蒼介走了出來,來到林致遠面前,低聲道:“大人。”
林致遠微微頷首,著東院的方向,吩咐道:“讓裴·翩勒來見我。”
“嗨依!”石川蒼介領命,立即轉走向裴·翩勒的房間。
不多時,裴·翩勒就被帶了過來,他顯然也沒有睡,頭髮略顯凌,寺廟的板床和陌生的環境讓他難以安眠。
看到林致遠站在門口,著東院方向出神,他愣了一下,隨即也聽到了那約約的誦經聲,眉頭不由得微皺。
“裴桑,”林致遠轉過頭,“這寺廟怎麼晚上還在誦經?高田司令份貴重,不容有失。你隨我過去檢視一番。”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說罷,便徑自邁步走出院子,石川蒼介隨其後,裴·翩勒猶豫了一下,也只好跟上。
三人穿過中庭,越靠近東院,誦經聲和法敲擊聲便越發清晰。
東院口是一道圓月門,此刻卻從裡面被閂上了。
門前不遠,兩名日軍士兵持槍而立,看到林致遠一行,立刻敬禮。
林致遠皺眉道:“裡面什麼況?”
其中一名士兵回答:“報告閣下,裡面正在舉行重要的祈福淨化儀式,高田司令命令我等在外護衛。”
“祈福淨化?”林致遠眯起眼睛,“這個時辰?”
士兵低下頭:“是的,閣下。說是寺廟特有的儀式,必須在深夜進行,才能達到最佳效果。司令閣下特別囑咐,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任何人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