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一場大雨，第二天清晨，空氣清新溼潤，帶著泥土和植的氣息。
高田利雄更是一大早就帶著妻子繪里香，前來拜訪。
因要談及之事極為私，林致遠未在客廳接待，而是將二人引至臨河的臺。
晨過薄雲，微風拂過，稍稍緩解了曼谷的悶熱。
雙方略作寒暄後，高田利雄跪坐在榻榻米上，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石川君，我們昨日己按你說的齋戒沐浴，整日未進葷腥。還你仔細幫我們觀量一番。”
林致遠微微頷首，目平靜地掃過夫婦二人。
繪里香今日穿了一淡紫的和服，眉眼低垂，顯得格外溫順。
只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和服的袖口，暴了心的張——這樣私的事要被一個陌生男子審視，讓多有些難為。
林致遠讓人將他提前準備的道拿了過來，很快，僕人就端了三盆清水和一個托盤過來。
托盤上有一個素白米袋，一個陶瓷碗和一碟鹽。
這是林致遠從石川蒼介提供的占卜方法中特意選出來的，‘米佔’，在日本民間很流行，重要的是方法簡單。
當然，占卜方法是其次的，主要解釋權在他手中。
高田利雄看到這些東西，眼中閃過一瞭然與猶疑：“石川君，這是要進行‘米佔’嗎？”
林致遠微微頷首，“我等遠在曼谷，諸多秘法不便施展。米佔雖看似簡樸，但法無高下，應機則靈。關鍵在於，由誰來解讀這米粒呈現的‘天語’。”
“儀式開始之前，”林致遠起，“需要先淨手。”
他走到臺角落的銅盆前，仔細洗淨雙手後。高田夫婦對視一眼，也依樣跟著洗淨雙手。
隨後，三人重新在矮几前跪坐好。
林致遠將陶碗置於茶几正中，起一撮鹽，輕輕撒在碗底。他端起碗，手腕以極小的幅度轉，讓鹽粒在碗壁均勻滾過。
他看向高田夫婦，解釋道：“鹽可淨穢，驅散不潔之氣。”
然後，他將碗傾斜，讓鹽粒落事先備好的小碟中。
接著，林致遠解開米袋的繫繩。袋中是上好的暹羅秈米，粒粒飽滿晶瑩。
他用手捧起一把米，讓米粒從指間落，落碗中。米與陶碗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整個過程緩慢而專注，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
米裝了約八分滿，林致遠停下手，將米袋重新系好。
“現在，”他抬眼看向對面二人，“你們一起捧起這個碗。”
高田利雄看了看妻子，繪里香輕輕點頭。兩人同時出手，捧起陶碗。繪里香的手在高田寬厚的手掌對比下，顯得格外小巧白皙。
“閉目，凝神。”林致遠指引道：“在心中默唸你們所求之事，虔誠祈禱三遍。”
高田夫婦依言閉目。
約莫過了一分鐘，林致遠才再次開口：“現在睜開眼，將碗緩緩倒扣在桌上。然後將碗輕輕提起，讓米自然散落，不要搖晃，也不要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