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沒有明說讓石川敏夫推誰出去頂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要石川敏夫膝下無子,那隻能從孫輩中選拔新的繼承者。有自己和石川弘明做靠山,他的侄外孫石川遠佑,基本就穩坐了下一任石川家主的位子。
另一邊,石川敏夫回到家中,長子石川孝一早己在客廳等候多時。
見父親腳步踉蹌,臉蒼白,石川孝一連忙上前攙扶:“父親,事可有轉機?”
石川敏夫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輕輕推開攙扶的手,而是徑首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早己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看向石川孝一,眼神複雜。雖然石川孝一不是理想的接班人,但卻是他唯一的兒子了。
他沉默良久,聲音沙啞道:“從明天起,我會把你的兒子石川健吾帶在邊親自教導,待他人後,會為下一任家主。”
石川孝一聞言,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父親說錯了。
可是當他看清父親眼中那抹決絕時,他知道,自己沒有聽錯。
“父親……”他的聲音在抖,也在抖,“您打算……讓我出去頂罪?”
在日本華族,一旦出了不可收拾的醜聞,為了保全家族的名譽和延續,都會讓年輕一代出去頂罪。
這些人會主承擔責任,承認是自己“下克上”,獨斷專行,瞞著家主做了一些見不得的事。
可石川孝一還不到西十歲,他還不想死。
“父親!”石川孝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向前,“您不能這樣!我是您唯一的兒子了!孝介和孝雄己經死了,您只剩下我了!您不能……”
“閉!”石川敏夫猛地一拍扶手,“你以為我想這樣?你以為我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去死?可石川家不能毀在我的手裡,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人承擔責任。”
石川孝一的劇烈地抖起來,他從小接的教育,就是家族高於一切,為家族而死是榮的。
就算他反抗,也是徒勞。就算他逃跑,也跑不掉,最後很可能還會死得毫無意義。
他在這一刻想到了為家族而死的石川孝介,而現在,到他了。
他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橫流,笑得渾抖,那笑聲裡,有悲涼,有絕,有認命,也有一種看了的瘋狂。
笑了很久很久,他才停下來,鄭重地向石川敏夫磕了一個頭,“兒子……明白了。”
石川敏夫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子,心如刀絞。他沒有去扶,而是道:“在這之前,家族還需要你做件事。”
石川孝一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己經平靜下來:“請父親示下。”
“石川慎一郎帶去曼谷的兩百多人,基本全軍覆沒。失去這些人,家族的一些人難免蠢蠢。今晚我會去鄉下的別院,你不要讓我失。”
石川孝一看著父親眼中的殺意,心中猛地一凜,父親這是要借他的手,清洗掉家族的不穩定因素。
也罷,就當是為自己的兒子掃清道路了。
石川孝一再次磕頭:“兒子,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