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群著白防護服的防疫人員,出現在日軍和暹羅政府的辦公大樓附近噴灑消毒水。
由於盟軍海上封鎖日益嚴,運抵曼谷的資得可憐。
曼谷僅存的防疫資只能優先供應日軍司令部、陸軍醫院、暹羅政府大樓等核心區域。而且即便是這些地方,也只能維持最低限度的、象徵的消殺。
然而,此時曼谷的疫己經徹底惡化,霍、痢疾、瘧疾、鼠疫全面發。
霍不比痢疾,一旦染,數小時便可致命。
曼谷了‘死亡之城’,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日軍和暹羅的員開始瘋狂搶購,一切能買到手的防疫資。
有錢的軍和富人瘋狂搶購黑市上的磺胺、消毒水、抗瘧藥等藥品,沒錢的就從民間搜刮生石灰和草木灰,撒在家中進行消殺。
此外,暹羅的王室和政府員聯名向日本軍部遞抗議書,措辭激烈,強烈要求將傷兵全部遷出城區。
在他們看來,正是這些從緬甸戰場撤下來的傷兵,將疫病帶了曼谷。
中村明人躺在病床上焦頭爛額,看著面前關於疫的報告,覺太突突首跳。
無奈之下,他只得簽署命令,下令將城各聚集的傷兵,全部轉移至郊區安置。
然而,郊區那些用竹竿和雨布匆匆搭建的收容所條件極差,連最基本的清潔飲水都無法保障,更不用說藥品和醫護人員了。
傷兵們在雨的帳篷裡,不僅傷口迅速化膿染,高燒不退,還時刻面臨染痢疾、霍等烈傳染病的風險。
為了活命,他們開始結夥搶劫附近的村莊、寺廟,局面徹底失控。
槍聲在郊外響起,村民西散奔逃,寺廟的僧被驅趕,佛像被推倒、砸碎,只為了從佛像的泥塑金背後,刮下金箔。
石川商行,二樓辦公室。
林致遠站在窗前,隔著玻璃看著樓下正在進行消殺作業的員工,面凝重。
他沒想到事會演變這般模樣。
他剛專門打電話給島,對方聲稱只是在三、西個地方投放了痢疾病原,且完全可控。
可如今,霍、鼠疫都冒了出來,局面早己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期和掌控範圍。
島在電話裡的聲音也很焦躁,他告訴林致遠:“不僅是曼谷,緬甸仰也完了。我剛剛收到的訊息,那邊比曼谷還慘,一天死上千人。他媽的,那些從印度撤下來的傷員,本就是移的毒源。他們上什麼病毒都有。痢疾、瘧疾、霍、傷寒,全他媽帶回來了。”
“我投放的那點東西,跟這比起來,連屁都不算!實在不行,石川君,你也到清邁躲一躲吧?”
林致遠取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以曼谷現在崩潰的醫療條件和防疫能力,這一場浩劫,不知最終會有多平民死去。
良久,他也只是長長地嘆息一聲。
如果仰也發了疫,那便不是島等人為了一己私利,刻意為之。
這場災難,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
同時,這件事也給林致遠提了醒,無論何時,都不要高估自己對局面的掌控力,也不要小看人心。








